金色符文缓慢游走，试图从那片持续波动的光纹里读出什么信息。但他读到的东西断断续续，像是信号被什么东西干扰了——那些金色符文偶尔会扭曲成暗绿色的、带着鳞甲状纹路的字符，然后迅速恢复正常。
掠夺者正在扫描。那个往尼斯去的地面渗透单元，正在以某种方式主动扫描周围所有能量波动，所以卷轴才会间歇性地受到干扰。这意味着掠夺者知道他在附近。或者更准确地说——掠夺者扫描到了刚才手环在喷泉水边那半秒的闪光，知道附近有高级别卷轴持有者。
毕克定睁开眼睛时，窗外的风景已经从海岸线变成了内陆丘陵，墨绿色的橄榄树林在月光下连成一片起伏的绒毯。笑媚娟坐在他旁边，平板电脑的屏幕亮着，上面铺满了粒子物理研究所的工程图纸和人员档案。
"找到了。"她压低声音，指尖点着屏幕上一个人名，"欧非粒子物理研究所尼斯分所，地下对撞机项目总工程师，叫马库斯·韦伯，德国人，五十二岁。三年前他从瑞士的欧洲核子研究中心跳槽过来牵头这个项目。"
"这人有什么特别的？"
"他三年前跳槽的理由是'寻求新的研究方向'，但我在瑞士那边的同行那儿打听到的另一套说法是——他被开除了。因为他在CERN的地下实验室里做过一次未经批准的实验，实验内容跟已知的所有研究方向都不吻合。档案里写的理由是'擅自操作高能设备致实验室部分损毁'。"
毕克定捕捉到了她语气里那个微妙的停顿："你觉得那不是损毁。"
"我觉得那是一扇门。"笑媚娟合上平板，镜片反射着车厢顶部忽明忽暗的顶灯灯光，"他在试着用粒子对撞机的能量打开什么东西。那个什么东西，恰好被掠夺者侦测到了。所以掠夺者从摩纳哥登陆之后，第一站是往尼斯方向走。"
列车在一个无名的小站停靠了半分钟，没有人上车也没有人下车。车厢顶灯在这半分钟里忽然整个暗了一下。毕克定在黑暗中握住了外套口袋里的卷轴，羊皮纸面在那零点几秒的黑暗里发出了一声极其低沉的、像某种大型机械内部运转的嗡鸣。
灯重新亮起来时，毕克定低头看了一眼内袋。卷轴表面浮现出一行新的金色文字，比之前任何一次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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