·在建中"。
"地下对撞机。"毕克定重复了一遍这个词。他低头看了一眼摊在工作台上的卷轴,金色符文正在缓慢波动,像水面被投入石子后扩散的涟漪。卷轴没有给出任何预警,也没有给出任何任务更新,只是缓慢地波动着。
那意味着什么?议会拒绝了前往巴尔坦母星遗迹的申请,卷轴建议他先完成地球上的剩余信物收集——但此刻一枚信物刚到手,另一枚信物在哪里还不知道,而一个掠夺者的地面渗透单元正在从他眼皮底下穿城而过,目的地是一座能产生极高能级粒子的地下科学设施。
"我跟你一起。"笑媚娟站起来,开始收拾工作台上的工具,"你那个卷轴对你一个人去追一个掠夺者是什么态度,你心里有数。刚才打那艘战舰已经耗掉你一次战术响应了,你剩四次。"
毕克定看着她收东西的动作——利落、迅速、连一个多余的步骤都没有。她收完所有工具只用了四十几秒,然后从工作台下面的一个暗格里拽出一只黑色的战术背包,拉开拉链给毕克定看了一眼里面的东西:压缩干粮、急救包、两套不同护照、现金、一把跟毕克定那把同款的电磁脉冲手枪。
"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?"
"知道'掠夺者'这个词之后第三天。"笑媚娟把背包甩上肩膀,"你现在才问,说明你在心里一直默认我是会跟你走的,只是没说出来。"
毕克定沉默了两秒。安全屋顶部的灯带照着她的侧脸,金丝眼镜的镜腿上沾了一点从金库里带出来的灰尘,她左手中指上还留着刚才拆卸钛合金板时被划的一道极浅的红痕。他的确没问她准没准备好。因为他确实默认了。
"走排水沟那条线。"他把墨镜重新架上鼻梁,走到暗门前,拉动伪装成酒桶的把手,"排水沟通向老城西侧,离火车站只有五分钟脚程。我们坐半夜那趟去尼斯的火车。"
"车上我查对撞机的资料。"笑媚娟跟在他身后,暗门在她身后缓缓合拢,酒桶的把手自动复位,发出极轻的"咔嗒"声。
两个人走进岩壁内部那条仅供一人通行的排水沟通道时,作坊外面老城区的巷子里,一只海鸥从晾衣绳上飞起来,翅膀扑棱棱地掠过月光,在鹅卵石地面上投下一片飞快移动的灰影。巷子深处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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