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。他的身高和骆天河差不多,但站姿完全不同——骆天河是紧绷的,肩膀端得很高,像随时准备挨一拳;毕克定是放松的,双手插在裤袋里,呼吸很慢。“我没了财团,但我有一样东西你从来没有过——我自己。”
他抬手在空气中比划了一下,像是画了一道看不见的横线:“你出生在这条线以上。你不需要选,你的起点就是绝大多数人的终点。但我不一样,我从线下面爬上来,爬了很久很久。然后卷轴把我弹射到了线以上很高很高的地方,然后又把我丢回了线下面。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我去过上面,也回到过下面,我去过的坐标比你多,我认路。你只知道一条线以上的世界,我只知道一条线以下的世界,但我们俩坐在一起,就共同拥有了对整个垂直坐标的认知——这才是真正的商业格局。”
骆天河沉默了很久。他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,顺风顺水,唯一一次栽跟头就是栽在毕克定手里,而且栽得很惨——被当众打脸,面子碎了一地。他来找毕克定的麻烦,本以为会遇到一个被他戳到痛处的失败者,但眼前这个男人完全不像失败者。他甚至看起来比有财团的时候更危险了——有财团的时候他是一把镶满宝石的刀,漂亮,值钱,但太显眼,谁都知道要防着;没了财团,他是一把刚淬过火的刀刃,不反光,不声张,但刃口更硬了。
“你要多少股份?”骆天河问。这个问题本身就是投降。
“控股。百分之五十一。”毕克定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,“剩下的留给创始团队和原股东。我不管事,只管钱和方向。研发还是原来的团队做,他们的工资我来发。条件只有一个——这家公司以后不姓骆,也不姓毕,就姓它自己的名字。”
骆天河盯着他看了三秒钟,然后忽然笑了。那笑容很复杂,有苦涩,有自嘲,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敬佩。“你知道我最恨你什么吗?不是你赢了我,是你赢了之后不像我这样的人那样赶尽杀绝。你这样让我连恨你都恨不彻底。”
毕克定没有接这句话。他拿起桌上那支已经干了一半的白板笔,在产品迭代图上补了一笔——在“Q3量产”后面画了一个加号,写了一行字:Q4盈利。然后把笔丢回笔筒里。
“恨不彻底就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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