溜溜地回来签字,但在感情这件事上,她所有的防备都像那层灰绿色的荧光标记——看着清晰冷静,其实薄得透明。她需要他的一句承诺,而且她敢开口要。这种女人,你给她一分真心,她能用一辈子慢慢还你。
“我答应你。”他说,“下次再有这种考验,卷轴的、财团的、外星人的——不管是谁出的题,咱俩一起交卷。”
下午三点,毕克定去了那家芯片设计公司。
公司位于高新区一栋灰扑扑的写字楼里,走廊的灯管坏了一根,忽明忽暗地闪。前台没有人,桌上的电话线被扯断了,垂在桌沿晃荡。会议室里的白板上还画着上个月的产品迭代路线图,笔迹潦草而匆忙,显然最后一场技术会议是被硬生生打断的。研发部的工位上还有水杯、充电器、一盆已经蔫了的绿萝——这些日常用品的主人走得很急,像是被一阵风卷走的。
毕克定站在会议室的白板前,看着那张产品迭代图看了很久。图上有十几个箭头,从“5nm工艺验证”指向“流片测试”,从“流片测试”指向“量产方案”。箭头的终点是一行被红色马克笔圈出来的字——“Q3量产”。Q3就是下个季度。这帮工程师已经快要跑完全程了,然后被一个赌鬼截了胡。毕克定感到愤怒,但愤怒很快被他压下去,转化成了一种更清醒的认知:正因为他们快要跑完全程了,这家公司才值得买。
“你迟到了。”骆天河的声音从会议室门口传来。他靠在门框上,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定制西装,皮鞋锃亮,但眼睛里全是血丝——不是熬夜那种红,是一种更深的、被什么东西烧了很久的红。表哥被抓之后,他这个当亲戚的脸面尽失,在家族里的地位也受到了牵连。他恨表哥,更恨毕克定——因为毕克定在这个时间点出现,等于是在他最狼狈的时候来收割战利品。
“我没有迟到,是你早到了。”毕克定转过身,在白板前的椅子上坐下,姿态放松得像个来闲聊的朋友,而不是来谈判的对手,“骆总,我知道你已经跟十几个投资人谈过了,没有人敢接。我来只有一个问题:你是想让这家公司烂在破产程序里,还是让它活下来?”
“你凭什么让它活?你连财团都没了。”
毕克定站起来,走到骆天河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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