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赢了是一起赢的,输了是一起输的。”
笑媚娟低头看着两个人扣在一起的手,嘴角弯了弯。“先说好。赢了分账按出资比例来。”
“你出多少?”
“我出所有的报表。”
毕克定忍不住笑出声来。这大概是笑媚娟独有的方式——在最煽情的时刻用一个冷笑话把气氛拉回安全距离,不让自己显得太脆弱。可他不在意。他已经见过她赤脚坐在桥墩底下吃泡面的样子,见过她凌晨三点眼底发青还在翻报表的样子。在他面前,她不需要任何时候都坚不可摧。
“走吧。”笑媚娟把手抽回去,走到办公桌前,把散落的报表一页一页收拢,动作利落得跟刚才握他手时判若两人,“你现在就出发。趁你父亲的触角还没伸到西南,先把龚卫东拿下来。”
毕克定从椅背上拿起西装外套,抖了抖,披在身上。“那你呢?”
“我在这边还有一件事要做。”笑媚娟把文件夹塞进他手里,然后拿起自己桌上的座机话筒,拨了一个内线号码,“法务部吗?早上七点,叫上并购组所有的人,会议室集合。”
她挂了电话,发现毕克定还站在门口没走。
“还有什么事?”
“我在想一个问题。”毕克定靠在门框上,“如果当年那家外企没有请你,你现在在哪儿?”
“可能在某个小贸易公司当跟单员。”笑媚娟耸了耸肩,“也可能嫁了个公务员,在老家带孩子。”
“那我很感谢那家外企。”毕克定把文件夹夹在腋下,拉开门,“他们把全中国最好的并购专家留给了我。”
门在他身后关上了。笑媚娟站在办公室里,听着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。她的嘴角弯了一下,用手背按了按自己的脸颊,那里微微发着烫。然后她深吸一口气,拿起座机又拨了一个号码:“财务部吗?把笑气集团近五年的税务申报记录调出来。全部。”
窗外的天空彻底亮了。第一缕阳光落在她桌面上,照在那张开曼群岛壳公司的银行流水单上,毕克定用红笔画的那个圈,在阳光里显得格外醒目,像一个靶心。
远处,一架飞机拖着白色的尾迹划过天际。那架飞机也许正飞往西南方向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