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本不在乎他怎么定义你。”
毕克定也站起来,走到她旁边,并肩看着窗外的城市。黎明前最暗的时刻,天际线只剩下一道极细的灰蓝色光带,把天空和地面的边界模糊地缝合在一起。楼下有一辆洒水车慢慢驶过,车顶的黄灯一闪一闪,水雾在路灯下折射出一小段转瞬即逝的彩虹。
“你今晚叫我来桥墩底下,”毕克定说,“不只是为了吃泡面吧。”
笑媚娟没有马上回答。玻璃上映出她的侧脸,嘴角的弧线很浅,但很温柔。“你今天在媒体面前宣布跟你父亲断绝关系。说完之后你站在那里,台下所有人都在鼓掌,可你的表情不像赢了。”她转过头看着他,“你像被掏空了。”
毕克定没有说话。
“我见过这种表情。”笑媚娟的声音低下去,“镜子见过。”
落地窗外面,远方的天际线开始从灰蓝变成灰白,又从灰白渗出一丝很淡的橘红色。城市的轮廓在晨光里一点一点清晰起来,像一张显影液里的照片慢慢浮现出细节。最远的那栋楼顶,信号灯在一明一灭地闪着红光,规律得像心跳。
“你说过,人要为自己的决定负责。”毕克定看着那盏信号灯,“我想了一晚上,你说得对。我断绝跟他的关系,不是为了报复他。是因为他站在我的对立面。我在往前走,他挡在我前面。我必须搬开他。”
“搬开之后呢?”
“搬开之后,就是我自己的路。”毕克定转过头看着她,“我要吞下笑气集团,不是想让他痛苦——是想让他知道,他扔掉的不是一颗弃子。”
笑媚娟没有接话。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手指上还沾着报表纸上的油墨味。过了很久,她伸出手,握住了毕克定的手。她的手很凉,凉得毕克定下意识地握得更紧了一些。
“你以前问我,我为什么不辞职单干。”笑媚娟说,声音很轻,像怕吵醒楼下还在睡着的城市,“我那时候没说实话。”
“现在呢?”
“因为单干太孤独了。”她抬起头看着他,眼睛里有光,是窗外第一缕晨光照进来落在她瞳孔里的,“我不怕累,不怕压力,不怕竞争。但我怕打赢了没有人可以一起笑。打输了没有人可以一起扛。”
毕克定把她的手翻过来,掌心贴掌心,十指扣在一起。
“那从现在开始,”他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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