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他还笑着说:“终于可以喘口气了。”
现在回想起来,那口气,也许喘得早了些。
笑媚娟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他一眼——还站在落地窗前,背对着她,肩背的线条在灯光下绷得很直。
“早点睡。”她说。
“知道了。”
门轻轻合上。办公室里重新陷入寂静,空调重新开始送风,细微的气流声在房间里弥漫开来。毕克定低头看着手边的卷轴,银色的纹路正以极慢的速度明灭,像是在呼吸。它在等,等着他翻开它,等着开启新一轮的博弈。
他没有翻开。只是坐在黑暗里,一个人,把剩下的半杯凉茶喝完了。
窗外的城市什么都不知道。它继续亮着它的灯,流淌着它的光,像一条安静而深邃的河。而河底正在涌起暗流,方向不明,流速不定。唯一能确定的是,当他下一次站起来的时候,这条河的流向,将不再一样。
夜渐渐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