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乘前后两辆车,组成简单的护卫编队。
车窗外的夜色浓稠如墨,撒哈拉的边缘地带在月光下泛着苍白的银光。车内安静得只剩引擎的嗡鸣和笑媚娟指尖敲击屏幕的轻响。
“毕克定。”笑媚娟忽然放下平板,转头看向他,“有一件事我一直想问你。”
他睁开眼。
“在巴黎,你独自面对莱克勒和整个据点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自己可能回不来?”
毕克定沉默了几秒。巴黎圣安托万要塞的地下,那个濒死的法国商人引爆自毁装置的前一刻,他确实离死亡只有一线之隔。如果不是卷轴在最后关头解锁了防御屏障,他现在已经是一具深埋在废墟下的骸骨。
“想过。”他如实回答,“但当时的念头不是怕死,而是后悔。”
“后悔什么?”
“后悔没在你离开巴黎前,把有些话说清楚。”
车内忽然安静下来。前座的贾拉勒识趣地将目光移向窗外,仿佛突然对撒哈拉的夜景产生了浓厚兴趣。
笑媚娟的耳根微微泛红,但她没有移开目光。月光透过车窗洒在她的侧脸上,勾勒出柔和的轮廓。这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女人,此刻罕见地显出几分不自在。
“那你现在可以说。”她的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。
毕克定伸手握住她的手。她的手指微凉,却在他掌心渐渐回暖。
“等封印修复之后,”他说,“陪我去一个地方。”
“哪里?”
“星际流亡者最初降落的遗址。霍老说过,那里埋藏着十二信物之外的东西——那些流亡者对这颗星球最初的感知,以及他们选择留在地球的原因。”他顿了顿,“我想带你去看看。”
笑媚娟凝视了他几秒,忽然笑了:“毕克定,你这是在约我?”
“算是。”
“行吧。”她抽回手,重新拿起平板,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干练,“不过在那之前,先把深海里的破封印修好,再把那个叫引航者的疯子揪出来。约会的优先级可以往后排。”
前座传来贾拉勒压抑的轻笑声,毕克定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但他心里清楚,笑媚娟说得没错。真正的战斗,还没有开始。
黎明的第一缕曙光穿透云层时,车队抵达了直布罗陀港。
这座扼守地中海咽喉的要塞之城在晨曦中缓缓苏醒,远处巨大的直布罗陀巨岩矗立如沉睡的巨人。港区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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