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提过南极这两个字。”
毕克定看着他。他见过太多谈判桌上的对手,眼神是硬的,话术是精心编排过的,身体和语言之间总是隔着一段安全距离。但此刻站在船舷边缘的这个男人没有那些东西。他看毕克定的眼神,不是在对一个对手说话——像在对一个从自己手里偷走了什么东西的熟人。
“你爷爷的记录还在吗?”他问。
沃尔科夫从战术背心内侧口袋里掏出一本用密封袋裹着的笔记本。皮质封面已经干裂发脆,翻开来,密密麻麻全是铅笔手写,每一页都贴着坐标图,每隔十几页就有一行字用红笔圈注——“等新任持印者。”“在外面解决,不要带进遗迹。”“不要跟错人。”
毕克定把这本笔记从头翻到尾。合上的时候手指把卷边的封皮一角轻轻压在掌心。
“你爷爷给你留的话不是让你在外面抢。”他把笔记本递回去,“他让你在外面等,等一个人到了,把东西交给他。你等到了。现在——你可以走。”他把话停住,等对方的脸从错愕转成沉默,才继续说,“也可以留下来。”
“留下来做什么?”
“我给你一份卷轴正式签署的协议。承认谢尔盖后人有权参与南极遗迹的一切后续研究与保护,你可作为特别顾问进入冰穹站。但地脉权杖留在遗迹内部,不归私人,归全球地质稳定系统统一管理。你爷爷当年没能把它交出来,你现在可以。”
沃尔科夫沉默了很长时间。甲板上的佣兵们面面相觑,他们听不懂中文,但能看出自己老板的肩膀在一寸一寸地松下来。他回头冲船上吼了一声,用的是他们自己的语言,吼得甲板都在震。所有的枪口同时压下去。两架盘旋的直升机调转方向,降落在冰架另一侧,螺旋桨的轰鸣渐渐弱下去,最后只剩冰原上空旷的风声。
“我爷爷的笔记里最后一句话,”沃尔科夫把***递给身后的副手,从舷梯走下来,站在冰面上,“‘等持印者到了,告诉他,冰穹站从来不缺守门人。’”
毕克定伸出手。两只裹着防寒手套的手在零下四十度的南极冰原上握住,用力很重,停了两拍才各自松开。
回到遗迹内部已经是三小时以后。穹顶大厅里那面巨大的全球投影依然流光烁彩——南极主塔的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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