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的结局。鲁人素来重礼义,在他们心中,项羽既是楚怀王亲封的鲁公,便是他们此生认定的主君,哪怕主君已死,也该守住最后的体面。
刘邦在固陵的行辕里接到了鲁县拒降的奏报。案几上摊着各地送来的降书,墨迹未干的字里行间满是谄媚,唯独关于鲁县的那页,字里行间透着一股硬气。他摩挲着胡须沉默片刻,没有像对待其他顽抗者那样下令攻城,反而让人取来项羽的首级,装在特制的木匣里,亲自带着前往鲁县城下。
那一日,鲁县的百姓都挤在城头上,想看看这位覆灭了霸王的汉王会如何相待。当刘邦的仪仗停在护城河外,士兵捧着盖着锦缎的木匣上前时,城上的守军握紧了弓箭。直到木匣打开,那张熟悉的面容在晨光中显露——纵然血染鬓发,眉宇间的英气却未完全散去,正是他们奉若神明的鲁公项羽。刹那间,城头上的哭声如潮水般涌起,白发的老者捶着城墙恸哭,少年人咬着嘴唇泪流满面,连最刚强的守军都背过身去,用衣袖抹着眼睛。城门在呜咽声中缓缓开启,县令捧着县印走出,跪在刘邦面前时,声音哽咽:“臣等……愿降,只求为鲁公寻一处安宁的葬身之地。”刘邦望着城门口哭成一片的百姓,突然抬手示意,让士兵将木匣收起,轻声道:“鲁公之礼,当由鲁人主持。”
数日后,鲁县的降书送到了刘邦的案前。那时他正坐在汜水北岸的临时行宫里,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卷着飘过阶前,落在他的靴边。展开降书的手指有些发颤,墨迹在纸上晕开小小的团,恍惚间,他仿佛又看到了四年前在彭城的溃败——那时的他被项羽追得丢盔弃甲,连父亲妻儿都成了俘虏;而如今,那个曾让他数次濒临绝境的对手已成了冢中枯骨,天下终于要姓刘了。可心头却没有预想中的狂喜,反倒像压着一块沉甸甸的石头,望着窗外飘零的落叶,他忽然想起项羽年轻时举鼎的雄姿,想起鸿门宴上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犹豫,想起垓下夜里那片让楚军崩溃的楚歌……这些碎片在脑海里翻涌,最终都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。
刘邦终究没有亏待鲁人的心意。他让人以鲁公的礼制,将项羽的遗体安葬在谷城。葬礼那天,鲁县的百姓自发前来送葬,素服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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