跨上乌骓马,霸王剑斜挎腰间,在火把的映照下,他的眼神锐利如鹰。没有多余的动员,一声低沉的令下,这支黑色的洪流便如离弦之箭,向南疾驰而去。马蹄声被刻意压低,却在寂静的原野上汇成一股暗流,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。
楚军的奔袭路线,是项羽精心选择的。他们避开汉军布防严密的正面,取道鲁地(今山东曲阜一带),这里曾是儒家圣地,战事较少,汉军防备薄弱。沿途经过瑕丘(今山东滋阳西)时,恰好撞上樊哙率领的汉军驻军。樊哙正忙着安抚地方、征收粮草,猝不及防间,楚军骑兵如黑云压城般涌来。樊哙虽是勇将,奈何麾下多是步兵,又毫无防备,仓促应战中被楚军杀得大败。项羽没有恋战,击溃樊哙后立刻挥师南下,昼夜不息地穿过鲁南丘陵,直插彭城以西的萧县——这里是汉军北路、中路、南路三军会师的节点,也是刘邦防御的薄弱环节。
此时的萧县东南,汉军的营垒连绵十余里。刘邦虽派军驻守萧县,却多是些战斗力较弱的诸侯军队,将领们大多认为楚军主力远在齐地,此处不过是后方,终日饮酒作乐,连岗哨都懒得设置。他们不知道,死亡正从西北方向疾驰而来。
楚军抵达萧县城外时,正是深夜。项羽令全军在隐蔽处休整,熄灭所有火把,战马的嘴被戴上嚼子,士兵们则嚼着干粮,等待黎明的到来。夜色如墨,只有偶尔传来的更夫梆子声,衬得这片土地愈发宁静。
拂晓时分,东方刚泛起鱼肚白,萧县郊外的汉军营地还在沉睡,士兵们宿醉未醒,营帐里传出此起彼伏的鼾声。就在这时,项羽猛地拔出霸王剑,剑刃在晨光中闪过一道冷冽的弧线。“杀!”一声惊雷般的怒吼划破寂静,三万楚军骑兵如决堤的洪水,从西向东猛扑汉军侧背。
马蹄声震耳欲聋,楚军的喊杀声如同山崩海啸。他们的骑兵队列严整,前排的士兵手持长戟,后排则张弓搭箭,借着初升的朝阳,如同一道黑色的铁流撞进汉军营地。汉军士兵从梦中惊醒,衣衫不整地冲出营帐,却被迎面而来的楚军铁骑踏成肉泥。营垒的栅栏在战马的冲击下纷纷断裂,旗帜被砍倒,粮草被点燃,整个汉军营地瞬间陷入一片火海。
刘邦的军队虽多,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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