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后,刘邦做了三项部署:命妻兄周吕侯驻军下邑(今河南夏邑),作为彭城的南翼屏障;拜彭越为魏相,令其继续在梁地活动;派樊哙率军北上,攻略邹、鲁、瑕丘等地,巩固后方。做完这些,他便在楚宫中置酒高会,与诸侯将领日夜欢饮——他没意识到,项羽那柄霸王剑,已在千里之外的齐地调转了锋芒,正带着复仇的怒火,疾驰而来。
汉二年(公元前205年)四月的齐地,城阳城外的血迹尚未干透,田横的军队仍在与楚军反复拉锯。当彭城失守的消息如同野火般传到楚军大营时,项羽正在军帐中擦拭他的霸王剑。帐外的风裹挟着北方的沙尘,吹得帅旗猎猎作响,而帐内的空气却仿佛凝固了——斥候跪在地上,声音颤抖地禀报着汉军入城的细节:“汉王已入楚宫,收美人珍宝,诸侯军日夜纵饮,彭城内外,皆是汉旗……”
项羽猛地将剑拍在案上,青铜剑鞘与案几碰撞的巨响让帐内诸将皆噤若寒蝉。他那张镌刻着刚毅与暴怒的脸上,青筋突突跳动,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。自起兵以来,他战无不胜,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——自己在齐地浴血奋战,刘邦却趁虚而入,端了他的老巢!“刘邦匹夫!”项羽的怒吼震得帐顶落尘,“孤定要将你碎尸万段!”
愤怒过后,这位西楚霸王迅速冷静下来。他清楚,此刻暴怒无用,彭城的得失关乎楚政权的存亡。齐地的战事虽未结束,但田横已是强弩之末,真正的心腹大患是占据彭城的刘邦。他当即召集众将,在地图前定下了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计划:留大将龙且继续率领主力围攻城阳,牵制田横;自己则亲率三万精锐骑兵,日夜兼程南下,直扑彭城。
这个计划的风险显而易见——三万对五十六万,兵力悬殊;长途奔袭若被汉军察觉,极易陷入重围。但项羽的过人之处,正在于敢走险棋。他太了解刘邦了,知道这位汉王此刻必定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,防备松懈;更知道自己麾下的楚军骑兵,是历经巨鹿之战、彭城整编的百战精锐,奔袭作战天下无双。
四月末的一个深夜,齐地的星空下,三万楚军骑兵悄无声息地集结。他们换上轻便的皮甲,舍弃了笨重的粮草车,只带三日干粮与充足的箭矢。项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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