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、太太、奶奶、姑娘们散散闷。热热闹闹三天,也是托主子的福,显摆显摆!」
李纨、凤姐儿笑道:「我们必去叨扰,只怕老太太高兴要去,也未可知。」
赖嬷嬷也笑道:「我刚从老太太那来,老太太也说要去,可见我这老脸还有几分薄面「」
。
金莲儿在一旁冷眼瞅著,那耳朵本就尖,三言两语就咂摸出味儿来了:
嗬!原来炕上坐著这老虔婆,不过是个积年的老奴才秧子!她那龟孙子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,放出去做了个小小县官。这老货不念著贾府开恩,把她孙子那死契从阎王簿上勾了去,倒仗著在老太太跟前端过几年痰孟,就敢挺著腰板子充起老封君来了!真真是忘本的老杀才!
她心里啐了一口,身子一歪,就势扯过楚云和香菱儿的衣襟子低声道:「我的好姐妹们,你们可瞧真著了?这荣国府看著花团锦簇的,骨子里竟是这般没个体统规矩!这是孙子有了体面,来主子这里显摆来了,这要搁在咱们西门府上,哪个老棺材子敢这般蹬鼻子上脸,在屋里充大瓣蒜?老娘早就唤人来,拿马鞭抽的她嗷嗷叫!」
她三人正挤在一处唧唧喳喳,声音虽压著,那赖嬷嬷耳朵却不聋。
老货正唾沫横飞地「教导」众女,忽觉边上几个妖妖娆娆的狐狸精聒噪不休,还夹著几声冷笑,登时老脸就耷拉下来,像块浸了水的抹布。
她收起那副指点江山的嘴脸,两道扫帚眉拧成了疙瘩,浑浊的老眼刀子似的,直戳戳就剜向金莲儿这边。
金莲儿是何等人物?
岂是那等怕人看的?
见那老虔婆拿眼瞪她,非但不躲,反倒把水蛇腰一拧,胸脯子一挺,一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就迎了上去!
那眼神儿里三分讥诮,挑衅,还带著十二分的不屑与轻蔑,活脱脱像看一条在泥塘里打滚的老癞狗!
金莲儿笑道:「老太太,不知道你孙在外放在哪里做县令?」
赖嬷嬷得意道:「托主子洪福,也是不远,就在那东平府阳谷县!」
「阳谷县?」金莲儿一愣,差点笑出声来,手中团扇轻轻扇起:「听著倒耳熟,似乎离我们清河县怕是不远吧?好像都在那京东东路地界上————」
「既如此....」她拖长了调子,眼波流转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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