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暗暗叫苦:「我的娘!今儿那冤家若还摸来……素云那蹄子素日里睡得死,雷打不动。只不知这平儿睡觉可警醒?若是被她瞧见些首尾,撞破了岂不坏了事?」
她想著,眼角便不由自主地瞟向窗外那丛芭蕉,月光底下,黑影幢幢,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这头众人又围著王熙凤劝了一回,又是递茶又是抚背,好歹把她的眼泪压下去大半,便各自散了。王熙凤一肚子邪火回到自家卧房。
这眼泪干了,酒意混著怒气连带著委屈便上来,烧得她五内俱焚。
她坐在妆台前,越想越恨:「天杀的!明明是他偷鸡摸狗,干了没脸皮的勾当,他倒有理了?倒恨我恨得牙痒痒,竟恨到要杀我?」
她越想越气:「这些日子,夫妻情分没见回转,倒似那三九天的水缸,一日冷过一日!他嘴里竞能吐出那些字眼,又是望我死了又是要休妻?」
她攥紧了拳头,指甲掐进掌心,「我王熙凤到底做错了什么?操持家业,里外周全,倒落得这般田地,真个起了谋害我的心!」
又疑心平儿:「这蹄子……莫非真背著我做了什么?还是那淫妇挑唆?」一时间心乱如麻,胡思乱想。正自煎熬,忽觉眼前一花,那西门大官人又凭空立在烛影底下,一身锦袍,笑嘻嘻地朝她招手。凤姐气得柳眉倒竖,抓起枕边的玉枕就摔了过去,骂道:「你这杀千刀的贼,还敢来!」
那枕头「呼」地穿过那人的身子,砸在墙上,「啪」地落地一一人却不见了,只剩一缕若有若无的麝香味儿飘在空气里。
「刘姥姥说得不错!」凤姐儿心有余悸,抚著狂跳的心口,「我主犯这阳煞凶星!果然缠得紧!害得我如今这般凄惨,就要家破人亡,亏得我早有防备……」她想起刘姥姥教的法子,强打精神。忙忙地在卧房西南角设下香案。
取出上好的朱砂,凝神屏息,将三道求来的符咒在香炉里一并焚化了。
口中不敢怠慢,低低念诵那「和合」二字,不多不少,整整七遍!
如此这般,那作祟的阳煞自然便灭了。煞星一灭,保管夫妻和好如初,家中百事顺遂,再无聒噪。她默念著刘姥姥的「保证」,仿佛真得了些安慰。
做完这一切,那符灰的气味混著酒气,熏得她脑仁儿针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