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秦观秦老头,不也填甚么「年时今夜见师师,双颊酒红滋』?」
「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老棺材瓤子的模样,黄土都埋到脖颈了,还有脸对小姐说什么「当时明月,两处照相思』,真真是老不修!那会儿小姐才不过豆蔻梢头,十二三岁的年纪,他也敢起这歪心肠子!」李师师想起秦观当年那副神魂颠倒、恨不得扑上来的急色模样,鼻子里也冷冷哼了一声,透著十分的鄙夷。
小桃红见小姐神色,忙转了话头,奉承道:「小姐莫气。如今可不一样了!您那「上元五阙』,在咱这汴京城里可是蝎子拉屎一一独一份!北地词曲,除了小姐您这金嗓子,谁还配唱?莫说京里这些皇亲国戚、膏粱子弟,便是那西夏来的番使、大金国的莽汉,听得小姐开腔,哪个不酥了半边身子,痴痴呆呆,魂灵儿早飞到爪哇国去了!」
李师师闻言,嘴角才漾开一丝得意,笑道:「这也是西门大官人填的词儿好,字字珠玑,曲调新奇。如今江南道之外,只我这儿能唱这「上元五阙』,四京的豪客富商、风流子弟,哪个不趋之若鹜?这楼里的流水,自然也就水涨船高。」
小桃红凑趣道:「正是这话!所以奴婢说呀,西门大官人心里头,定是有咱们小姐的。不然,这压箱底的好词儿,怎地独独给了小姐?多少酸丁才子、达官显贵捧著金山银山来求,都叫他挡了回去。依奴婢看,任他是东京城里有名有号的西门大官人,早晚也得乖乖伏在小姐的石榴裙下!」
「叫你别提他,怎的不听!」李师师听了,心里受用,面上虽只轻哼一声,那眼角眉梢的得意,却是藏也藏不住了。
正自陶然间,忽听得门外脚步仓皇,一个粗使婆子撞将进来,气也喘不匀,拍手打掌地嚷道:「姑娘!不好了!天塌了!对门那夏楼的赵元奴,新挂出的水牌上,头一等的曲子,正是……正是那「上元五阙』!楼下的客人,十停里倒走了七八停,都奔她那儿去了!」
李师师一愣,猛地站起身来,脸蛋红涨涨的,胸脯气得一鼓一鼓几乎要撑破衫子。
那西门大官人不是答应只给自己吗?
怎么又给了旁人?
若是给了其他女人也就算了,可他给的还是还是自己的死对头舞娘行首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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