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松柏最密、景致最好的僻静处,另起一座轩敞宅院!一应家眷仆从,速速接来团聚!山中粮米、布匹、酒肉、金银,凡有所需,尽由大官人先取先用,不必与寻常头领混同!」
柴进挣扎著想起身拜谢,被晁盖按住:「哥哥这般厚恩,小弟……小弟便是粉身碎骨,也难报万一!」当夜,聚义厅里大排筵席,灯火通明,照得如同白昼。
大碗筛酒,大盘盛肉,猜枚行令,呼喝喧天,专为庆贺大破高唐州,迎得柴兄弟上山。
酒过三巡,宋江见众人面上都有了酒意,觑个空档,端起酒碗,清了清嗓子:
「天王哥哥在上,列位兄弟听真。今日虽是大喜,然有一事,如鲠在喉,不吐不快。那独龙冈上祝家庄,端的可恶!仗著地势险要,庄兵凶悍,屡屡与我梁山作对!」
「如今我梁山新添柴兄弟这般豪杰,声势越发雄壮。常言道得好,「卧榻之侧,岂容他人鼾睡』?何不趁此大胜之威,点起兵马,将那祝家庄扫做白地!一来替过往兄弟报仇雪恨,二来嘛……日后我梁山泊人马进出,也多了条宽敞道路!」
晁盖正自畅饮,闻听此言,眉头立时拧成了疙瘩,脸上笑意敛去,嘴唇微动,显是要驳斥。谁知他话未出口,下首李逵早已按捺不住,跳将起来,把桌子拍得山响:「公明哥哥说得是!那鸟祝家庄,爷爷早看它不顺眼!打!须打他个鸟庄破人亡!」
紧接著,一众头领纷纷高声附和,个个面红耳赤,声浪几乎要把屋顶掀翻:「扫平祝家庄!」「踏平独龙冈!」「公明哥哥说的是」
晁盖看著眼前群情汹汹,宋公明一呼百应,一张脸登时沉了下来,黑里透青。
他目光扫过宋江那张平静带笑的脸,又掠过一张张激动涨红的面孔,半响,他忽地嘴角一咧:「好!好!兄弟们既有此心……既是替天行道,扫除奸恶,那便…养伤后…点起三军,整顿发兵!」喧闹的宴席终于散了,杯盘狼藉,残羹冷炙。
宋江悄悄扯过刚回山的雷横,走到廊下僻静。
「雷都头,」宋江声音压得极低,目光如锥,「柴兄弟庄上那些……尾巴,可都料理干净了?」雷横低声道:「哥哥放心!依著吩咐,半道上寻个僻静林子,连他那几个贴身的心腹老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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