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这话,心里已猜著七八分,不觉从耳根子红到脸上,低了头,只不做声,心里却像揣了个兔子似的,扑扑地跳。
邢夫人见她这般光景,知是动心了,便凑近了,低声道:
「好孩子,你是个明白人,我也不瞒你。你老爷跟前,竟没有个可心可意的人。前番也说要买一个,又怕那起人牙子手里的,不知根底,干不干净,有什么暗病,也难说。买了来家,三日两日,不是偷汉子就是撒泼打滚,没得淘气。」
「因在咱们府里这些女孩子里头,冷眼选了这半年,横看竖看,上上下下,就只你是个尖儿。模样儿没得挑,行事做人,温柔稳重,又体面,又大方,竟是十停齐全的。」
说著,又捏了捏鸳鸯的手,压低声音道:
「我的意思,是要和老太太讨了你去,收在屋里。你比不得外头新买的野路子货,你这一进去,一进门就开脸,正经八摆地封你姨娘,穿金戴银,呼奴唤婢,又体面,又尊贵。你是个要强的人,俗话说的好一金子终得金子换。谁知竞被老爷看中了!这一来,可不遂了你素日心高志大的愿了?也堵一堵那些烂了舌根子、嫌你出身的人的口!」
说著,便站起来,拉著鸳鸯的手道:「走,跟我回老太太去!」
鸳鸯吓红了脸,心中万万不肯,又羞又恼,又气又急,夺手便要挣脱。
邢夫人只道她是小女儿家害臊,便笑道:「这有什么臊处?你又不用说话,只跟著我就是了。」鸳鸯低了头,咬著下唇,胸脯儿一起一伏的,只不肯动身。
邢夫人见她这副死强模样,心头便有些不耐烦起来,撇著嘴道:
「难道你不愿意不成?若果然不愿意,可真是个傻丫头了!放著主子奶奶不作,倒愿意作丫头?三年二年,不过配上个混帐小子,日里夜里伺候人,自己服气二人并著生出来的孩子,到头来还是个奴才坯子。你跟了我们去,你知道我的性子又好,又不是那不容人的人。老爷待你们又好。」
「我这性子你是知道的,最是宽厚。老爷待你们这些丫头更是没得说,手指缝里漏点好处,就够你受用。过一年半载,你肚皮儿有了动静,养下一男半女,那时节,你便和我并肩坐著,家里上上下下,谁不叫你一声「新奶奶』?你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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