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已悄然烧了起来。
她屏息凝神,鬼使神差般,将虚掩的门又推开一线,侧身贴耳。
这下更无差错,隔著一道薄薄的屏风,内室里的声响清晰可闻声密如急雨夹杂著湿腻水响,更有此起彼伏的莺声燕语娇啼婉转。
王熙凤脸上红云密布,心头却如同沸油烹煎!
暗骂道:「好个杀千刀的西门大官人!荒淫至此!这里头意不只一妇人声音!」
可其中一个耳熟的媚声儿…是金钏儿,另两个是谁?
陌生倒也罢了,却十分的熟悉,也断不是晴雯那蹄子清亮亮的嗓子!
这腔调儿黏黏糊糊的哼唧…分明是常在耳边打转的声音!
难道是府里哪个不要脸的小蹄子,竟也爬上了这大官人的床?!
这念头如同一股无名邪火「腾」地窜起,直冲顶门!
是哪个?
是哪个没廉耻的下作娼妇?
竞敢背著府里,偷摸和外人行这苟且之事?
她银牙暗咬,恨不得立时冲进去揪出那贱人来!
偏又听不真切,那媚声儿时隐时现,勾得她心焦如焚!
她身子又往前探了探,恨不得将耳朵贴在门缝上,全然忘了身份体统,只想听个分明明白!定要揪出这吃里扒外的狐媚子!
恰在此时,院外小径上忽地传来细碎急促的脚步声!
外头院子门吱呀一声被推开。
王熙凤心头如遭冰锥,这要是被人撞破她在此处偷听活春宫…那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!她哪里还顾得上细辨那声音,情急之下,也顾不得许多,一把推开房门,掀了帘子便闪身闯入外室!一入外室,更如堕入无边欲海!
纱屏风后烛火摇曳,映得人影幢幢纠缠,帷幔翻飞。
虽瞧不真切,但那内室里的活色生香,裹挟著滚烫淫靡的气息和声音扑面而来。
王熙凤何曾如此直面这等景象?
只觉浑身燥热难当,口干舌燥,面颊酡红如醉,身子骨酥软得如同抽了筋,不得不倚著冰凉的门框,指尖都在微微发颤。
正自心旌摇荡、又怒又臊之际,门外却传来一个柔柔怯怯、清晰得刺耳的声音:「西门大官人在吗?袭人求见。」
王熙凤如遭雷亟,猛地一个激灵,从那混乱的漩涡中惊醒几分,心头疑云与怒火交织翻腾:「袭人?!这蹄子…怎么也摸到这腌腊地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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