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大人恩典!谢差爷辛苦!容奴家将屋里这……将拙夫稍作安顿,立时便随差爷动身!」
那头大内禁苑深处。
官家赵佶正拥著锦被高卧,好梦方酣,却被值夜太监战战兢兢唤醒,道是几位老王爷并宗室亲贵有十万火急之事,夤夜求见。
官家揉著惺忪睡眼,一肚子起床气憋在腔子里,被几个内侍半扶半架著,勉强歪在龙榻的引枕上。烛影摇红,映著他那张因好梦被搅而阴沉得能滴下水来的脸。
「深更半夜的!」官家打著哈欠,声音带著浓重的睡意和压不住的火气,眼皮子都懒得全擡起来,「扰朕清梦!尔等最好有个天塌地陷般的由头!否则.……」
嗣濮王赵仲御,安定郡王赵世福,永宁郡王几个须发皆白的老王爷,平日里养尊处优、眼高于顶,此刻却也顾不得体面,抢步上前,扑通跪倒,带著哭腔喊道:「官家!官家做主啊!反了!反了天了!」官家耷拉著眼皮,鼻子里哼了一声,算是听著。
只见为首一位老王爷,抖著手指向殿外:「擡……擡进来!请官家御览!」
话音未落,几个身量未足的小太监,吭哧吭哧,竞扛著一根粗壮沉重、断裂扭曲的黝黑门栓,脚步跟跄地挪进殿来,「眶当」一声将那沉重的残骸掼在金砖地上,震得烛火都晃了几晃。
官家被这动静惊得略清醒了些,撩起眼皮瞥了一眼,疑惑道:「此乃何物?深更半夜,擡根烂木头进来作甚?」
那老王爷捶胸顿足,悲愤莫名:「官家!此非烂木头!此乃越王府邸正门之栓!是那西门天章……不,那无法无天的西门,率如狼似虎的爪牙,强闯王府,硬生生劈开府门,将越王殿下锁拿下狱!」「这些残片,俱是王府大门碎片!官家请看,这分明是打烂了我大宋亲王的门面,更是将天家威严、宗室体统,踩在脚底下碾作童粉啊!那西门眼里哪还有半分王法?半分尊卑?简直……简直视我大宋亲王如无物!」
官家听罢,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,眼角挤出一滴困泪,不耐烦地挥了挥宽大的袍袖,声音带著浓重的倦意:「朕既已将此案全权交予西门天章,给他一日时限,明日自有分晓。尔等且退下,待明日再议!莫再聒噪!」
说罢,也不管阶下跪著的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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