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开勾栏的李妈妈收养,学了些丝竹歌舞、填词唱曲的勾当……
一旁的小桃红眼珠儿一转,脆生生插嘴道:「大人明鉴!我家小姐的意思是说,她可是清清白白的行首,可不是乐籍,更不是妓籍,并非那起子卖身卖笑的粉头!故尔东京城里都尊一声李行首!」「就你多嘴!」李师师假意嗔怪,飞了小桃红一眼,颊上却飞起薄红。
大官人肚里暗笑,这小妮子眼眨眉毛动,分明是替她主子把那羞于启齿的「清白」二字嚷了出来。这对主仆,倒似那唱双簧的,一个细语莺声,一个锣鼓喧天,端的是一对妙人儿!
李师师定了定神,续道:「奴家那养母李妈妈,早已从了良,如今带著她那不成器的儿子,在街面上做些小买卖糊口。前些时,只因街市上占道摆摊,又……又口角间冲撞了几句巡街的衙役爷们,竟被开封府锁了去。奴家斗胆,恳请大人高擡贵……」
大官人呷了口茶,笑道:「瞎!我当是甚么泼天大事,原是这点子鸡毛蒜皮!!放人容易,不过……」他竖起两根手指,「其一,你那兄弟,须得给被辱的衙役赔个不是!朝廷的爪牙,也是要颜面的,岂能由人随意唾面?」
李师师忙不迭道:「这是自然!奴家定叫他磕头赔礼!」
「其二,」大官人目光在她脸上一溜,「放出去后,须夹紧了尾巴!若再犯到我手里,下回便是李行首你亲自拿著金元宝来叩门,这牢饭他也吃定了!」
李师师心头一块石头落地,绽出笑靥:「奴家拿这薄面作保,断断不敢再犯!」
大官人当即唤来个小吏:「去后头刑房,告诉老刘头,把那个李行首姓李本家兄弟放了,叫他滚蛋时记打莫记吃!」
小吏躬身应「喏」,刚欲退下,又被大官人叫住:「慢著!传话给那被骂的衙役,就说本官体恤他受了委屈,从公中支五钱银子与他,算是那姓李的赔礼!」
李师师闻言,忙道:「大人,这银子该当奴家……」
「嗳!」大官人摆摆手,打断她话头,眼神在她脸上打了个转儿,「你我之间,还计较这几钱碎银子作甚?不过嘛………」
他话锋一转,笑眯眯道,「我倒真有一桩小事,要烦劳李行首。」
李师师眼波微动:「大人但说无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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