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」赵鼎脸上苦意更浓,袖中取出卷牍,指尖在那墨字上点了点,声音带著几分艰涩:
「大人容禀,今年开封府库……唉,盘算下来,著实窘迫。府库现存银钱、铜缗、绢帛诸项,若尽数折作白银约十五万两……」
「那常平仓钱谷,专为平余而设,律有明条,严禁挪移,这一项……当扣除三万两!」
「义仓粮谷用钱,虽可折价,然专备本地赈济,非水火大灾不得轻动,又须扣除一万五千两!」「更有朝廷坐拨钱粮,譬如福田院、居养院等处的定额支应,铁板钉钉,再扣除一万两…」他深吸一口气,声音更低了些:「这还不算……前月官家降旨,为修艮岳,自府库抽去三万两!」「蔡太师那边,内藏库为补军费,又借调了二万两去!这借掉的是不可能还的,开封府库里的借条都垒的山高。这样七扣八除下来……」赵鼎重重一叹,「满打满算,开封府能动用的活钱,只剩四万五千两白银了!」
「这还还得扣去官吏俸禄,公使钱,治安,迎送及祭祀等等数十项支出,按照往年惯例,下官盘算能有个五千两给大人支出便算不错了。」
「更何况若将这烧熟水一事,摊入公帑,月耗千两已是极俭省之数,然按制,凡府库单项支出逾两千两者,必得报请尚书省批红!如今掌枢的是蔡太师,这桩事体……」
他摇摇头,未尽之言昭然若揭一一蔡太师岂会点头?
大官人更是明白自己那恩师是什么人!
如何肯点头应承?自己一个试探就已然让他惊恐又有些不以为然!」
真要说到这事,别说是商量商量,若是他知晓自己单单为著给汴京城这帮泥腿子烧几锅滚水,便要每月靡费千两雪花银子………
啧啧,怕不是比昨日自己接下那告越王的状纸,还要火上浇油三分!」
自己都能想像到,那老头子那手指头,怕要直接戳到我鼻梁骨上,骂得自己狗血淋头了!
大官人想到此处又叹了口气。
说到底还是没钱使唤!
千头万绪,桩桩件件,哪一处离得了银子打点?
这行政二字,行的可不就是钱政!
一文钱别说难倒英雄汉,便是个皇帝也没辙!」
如今自己屁股底下这开封府事的交椅,他算是真真切切尝到了蔡太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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