庵里清冷,心里头也痒痒的,巴不得也有人来使唤你几句?」那阎婆惜也不甘示弱,扭著腰肢,声音又软又媚,话却更毒:「师太修行修得火气这么大?我家老爷是如何得罪你了?莫不是见不得别人找到如意郎君,你这姑子夜里孤衾难耐,憋出来的邪火?我看你这庵门,倒该贴副对子:「空门寂寞怨气深,留法难耐春心苦』!哈哈哈!」
那玉娘虽也气恼,到底性子温吞些:「你这姑子好没道理,你若是真真苦佛青灯,为何这等排场,还留著你三千烦恼丝,张嘴便咬我家老爷,不怕落下口业?」
崔婉月也是说不出市井话来,冷笑道:「楚云侍奉老爷,那是人家的本分,怎么到了师傅嘴里,就成了「俗腻』?倒好像天底下的女子,都该学师傅躲进庵里,才叫干净似的。」
「我一个女人家家,却也晓得「嫁鸡随鸡、嫁狗随狗』的道理,楚姐姐这般知恩知义,我倒敬她是个有情有义的。倒是师傅口口声声说「清静』,怎么一开口比那街口的泼皮还尖酸几分?所是敬佛礼佛,便连青丝都不剪,莫不是那江南的水土,也养不出师傅一副慈悲心肠来?还是这三千烦恼丝养的都是虚假?」而香菱儿,不擅骂人,她咬著下唇,小手紧紧攥著衣角,身子微微发颤,只把那委屈都憋在心头,小脸涨得通红,只觉得这女人怎的如此可恶。
妙玉被这一块群妇人一番夹枪带棒的话气得脸色煞白,连还嘴都还不出,手中佛珠几乎撚断,霍地站起来道:
「我这里本是佛门净地,容不得这般污言秽语。你们若是来吃茶,我自然好生伺候;若是带了这等轻狂人来说嘴,倒不如早些出去,免得脏了我的地界!」
说著竟真的要伸手去开那竹帘,做出一副逐客之态。
金莲儿见她当真伸手去掀竹帘,越发笑得花枝乱颤,索性把团扇往腰间一插,叉著腰往前又凑了一步:「怎么,说不过要赶人?我偏不走!你能拿我怎么滴?你当你这庵里是皇宫内院呢,说赶谁就赶谁?我见你穿得这副风骚样,素白衣衫、松松挽发、玉簪斜插,倒比那勾栏里的头牌还勾人三分!我倒想看看,到了夜里头,你关了这庵门,脱了这身僧衣,会是什么样的男人来敲你的窗棂子?莫不是也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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