剖白,话里话外的意思,那王脯之事,横竖是扣不到西门头上了?嗯?」
「扑通!」
刘公公重重地匍匐在地,额头死死抵在冰凉的金砖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声音都抖得不成样了:「官…官家!奴婢该死!奴婢万死!」
他浑身颤抖:「奴婢…奴婢方才所言,句句都是据实回禀西门氏的为人秉性,绝无半分妄议朝政、妄断是非之心啊!官家您…您圣心烛照万里,胸中自有乾坤经纬!奴婢只知道那西门氏确是个钻进钱眼里的商贾坯子,为利所驱,便是他的本性!至于其他种种…奴婢愚钝,实实不敢妄猜!更不敢…不敢置喙!求官家明鉴!」
官家眉头一皱,悬著的笔尖,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滞:「起来吧,既是朕问,就没有关你!呱噪!」「是是是!奴婢这该死的嘴!」刘公公用力扇了几下自己的嘴巴子,赶紧爬了起来,站回原来的位置。官家看把笔放了回去,淡淡说道:「爱钱?若是只爱钱,这也不算是什么大毛病?」
纸上已然勾勒出一个遒劲的「利」字,墨色淋漓。
「世人熙熙,皆为利来;世人攘攘,皆为利往。谁人不爱钱?嗯?」官家擡眼,目光扫过刘公公,又仿佛穿透了宫墙,望向那滚滚红尘,「朕…就怕他爱的不是钱,是些…比钱更要命的东西!这东西……有人应该有,有人不应该有,怕就怕有些人不懂这个道理。」
刘公公立刻顺著竿子爬,迭声道:「官家圣明!官家洞烛万里!!」
恰在此时,御书房外传来一阵极轻微的脚步声,接著是内侍压低却清晰的通传声,透过雕花木门传了进来:「启禀官家,西门天章学士,奉旨在外候见多时了。」
官家拿起丝绸擦了擦手,看了看字迹满意的点了点,只从唇齿间清晰地吐出一个字:
大官人走了进来。
「西门青天,」官家眼皮也未擡,声音平平,「可知宣你来作什么?」
大官人行礼道:「陛下!臣惶恐万死!「青天』之称,天高地厚,微臣如何当得起陛下这般圣誉!折煞微臣了!」
笔锋在奏章上重重一顿,留下一个浓墨污点,官家这才缓缓擡眼,冷笑道:「不敢?嗬嗬嗬……你西门青天还有不敢的事?朕看这天底下,怕是没你不敢伸的手,没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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