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一张刚写好的瘦金书帖上。
「难道…难道是朕!是朕派人把自己倚重的大臣打成重伤不成?!」
郑皇后淡然不语。
官家烦躁的挥了挥手:「行了…朕乏了。你…跪安吧。」
郑皇后深深吸了一口气,屈膝行礼,金凤步摇垂下的流苏纹丝不动:「臣妾…告退。」
郑皇后那端庄的背影甫消失在重重帘幕之后,书房内凝滞的空气尚未完全流动。
官家阴沉的目光,倏地落在了御案旁侍立的一位中年太监身上,此人面皮白净,微躬著腰,正是刘公公。
「刘伴伴!」
刘公公如同被针刺了一下,立刻趋前几步,垂手躬身,声音惶恐,恭顺的答应:「奴婢在!官家有何吩咐?」
官家并未看他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冰冷的紫檀笔山:「朕恍惚记得…你出身之地,似乎也沾著点清河的边儿?」
刘允心头一凛,陪起笑脸,语速平缓地回道:「回禀官家,奴婢祖籍确是河北大名府。只是…早年间家乡遭了水患,家道中落,奴婢随父母流落四方,后来…便在清河县落脚,勉强糊口度日。若非官家天恩浩荡,怜惜孤弱,将奴婢拨入宫中,又恩典提携,命奴婢在清河皇家造办提举司协理过几年采办事宜,奴婢这条贱命,怕是早就填了沟壑了。」
「嗯…」官家随手又拈起一张澄心堂纸,提笔蘸墨,却悬在半空,并不落下,仿佛漫不经心地问道:「既如此…你且说说看,那西门…究竟是个什么人?」
刘允腰弯得更低了,声音压低:「回官家的话,这西门大人…真真如同…如同方才皇后娘娘所圣断一般无二。奴婢在清河时,也曾耳闻目睹。此人…骨子里就是个大商贾!最是爱钱如命,锱铢必较。他那份钻营劲儿,那份对黄白之物的痴迷,在清河地面上是出了名的。」
「早年间削尖了脑袋要挤进官身里来,所求者,也不过是借那官皮子,行那商贾事,好生发更大的财路罢了!如今侥幸得了官家恩典,做到这一步…」
刘公公恰到好处地顿了一顿,「…依奴婢愚见,那真是祖坟冒了青烟,机缘巧合撞了大运!他那心思,那眼珠子,只怕日日夜夜,都只绕著那金山银海打转!」
「哦?…」官家头也不擡,淡淡说道,…听你这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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