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头一歪,彻底晕死过去,像一滩散发著恶臭的烂泥,瘫在昭德坊窄巷深处。
只有那微微起伏的身躯,证明他还剩一口气。
这时。
远处才传来一阵杂乱急促的脚步声,几个开封府的衙役,显然是得了信或是循著动静寻来,提著水火棍,气喘吁吁地冲进巷口。
当先那个领头的班头,一眼瞥见地上那团紫红破烂、面目全非的「东西」,以及旁边横七竖八、呻吟不止的护卫,吓得魂飞魄散,腿肚子一软,差点瘫倒在地。
「哎哟我的亲娘祖奶奶!!」班头失声尖叫,连滚带爬地扑到王葫身边,却又不敢真个去碰,只敢虚虚地悬著手,声音都变了调:
「王……王大人?!是王大人吗?!天爷啊!这……这是怎么了?!快!快来人!王大人……王大人伤著了!快!快他娘的喊郎中!!」
他语无伦次地嘶吼著,又猛地想起什么:
「还愣著作死啊!赶紧!赶紧去禀报!赵鼎赵大人!就说……就说王椭王大人遇袭!性命……性命垂危!快去!!!」
手下衙役如梦初醒,连滚带爬地分头狂奔而去。
不一会儿。
赵鼎几乎是跌下马来,官帽都歪了半边,也顾不得整饬,一把推开拦路的衙役,踉跄著冲进巷子。当赵鼎的目光落到地上那滩血肉模糊、气若游丝的王精身上时一
「嗡」的一声!
那张平日里持重的脸,瞬间褪尽了所有血色,变得惨白如纸,比那巷子里剥落的墙皮还要难看几分。他僵在原地,手脚冰凉,嘴唇哆嗦著用只有自己听到的声音喃喃自语:「大人啊,大人,你这是把天都捅破了!」
太师府邸,檀香袅袅,却压不住一股子令人窒息的怒火。
在外侍立的大小奴婢们面无人色,齐刷刷匍匐在地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唯有蔡府那位心腹大管家,一张老脸冷得像块生铁,纹丝不动地守在紧闭的暖阁门外,隔绝了内外。「愚笨!莽夫!朽木不可雕!粪土之墙不可污!你简直太让我失望。」蔡京须发戟张,枯瘦的手指几乎戳到大官人的鼻尖上,唾沫星子四溅。
蔡京骂得急了,胸口剧烈起伏,竟有些喘不上气来,身子微微晃了晃。
大官人眼疾手快,忙抢上一步,双手稳稳扶住蔡京臂膀,小心翼翼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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