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纹样、这规制一正是皇城禁军殿前司都头以上军官,方有资格配发的皂纹革靴!寻常富户豪奴,虽有怕也不多,这范围便又小了一些!」
「皂纹革靴?」刘宗元倒吸一口凉气,拍案道,「不错!大人好眼力!仅凭此一点,便已是大大的线索!」
大官人笑了笑,伸出第三根手指:「其三,老太尉细想,能让贵府娘娘身边那位心高气傲的大管事娘子甘冒奇险、私下勾连的男人,岂会是来路不明、身份卑贱的鼠辈?刘府妇人既跟在娘娘身边,眼界必然高于顶?寻常贩夫走卒,她怕是连正眼都不会瞧!」
「因此,此人身份,必然不低,且只有禁军头领怕是有机会接触这位女管事!再者,如今已是宵禁时分,街衢之上,金吾卫巡弋森严。此人能避开重重耳目,潜入贵府高墙深院,行此苟且之事,事后又能从容遁走,对禁军巡防路线、换防时辰如此熟稔,行事如此胆大妄为、驾轻就熟!若非本身就是禁军中人,且是其中惯于行走宫禁、熟知规矩的头面人物,焉能如此?」
他一番剖析,条理分明,丝丝入扣。
刘宗元听得是如醍醐灌顶,先前满腹的疑云阴霾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瞬间拨开,露出狰狞的真相轮廓。
他激动得胡须微颤,站起身来,对著大官人深深一揖:「高!实在是高!西门大人真乃神人也!难怪官家把这开封府托付于大人,老夫愚钝,如坠五里雾中,经大人这三言两语点拨,顿时拨云见日,豁然开朗!老朽————老朽实在是佩服得五体投地!」
帘后,刘贵妃更是听得心花怒放。
那冤家不仅神勇非凡又如驴一般,可竟还有这般缜密如发的心思!他越是这般厉害,自己若能牢牢攥住他的心,日后他若真成了执掌天下兵马的太尉、乃至权倾朝野的太师,自己母仪天下、成为皇后————
一个在内一个外援,那泼天的富贵与权势,岂不是唾手可得?想到此处,她芳心乱跳,心子那点隐痛早已被滚烫的野望取代,化作一股股热流涌遍全身,只觉浑身都酥软了。
这时,刘贵妃的大弟弟刘昉眼神却有些闪烁,皱著眉插话道:「父亲,西门天章大人所言极是。只是————这皇城禁军,分属三衙。侍卫亲军马军司是王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