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门狗官来得正好!他敢断我手足,坏我大计,便叫他永远留在江南这片水土里!侄儿愿亲点一队死士,星夜兼程扑奔扬州!定将那狗官的六阳魁首割来,并救出我陷落的四位龙王兄弟!」他咬牙切齿,恨不能立时生啖其肉。
「放肆!」方腊猛地扭过头颅,眼中如同熔岩喷发,两道怒火直射方杰!那威势,连摇曳的烛火都仿佛畏惧地矮了一截。
「你眼里可还有我这个圣公?上回在清河,你与石宝那厮擅自妄动,不听七佛法旨,险些坏了泼天大事!这笔糊涂帐,本座还未与你算清!你竟敢在此地狂吠乱言?」
方腊的声音如同滚雷,震得人耳鼓嗡嗡作响。他猛地一指王寅带著无上威严:「方七佛,乃本座亲封!赐以方姓,视若手足!他的法旨,便是本座的法旨!见他如见本座!尔等谁敢有半分忤逆,便是叛教!休怪本座翻脸无情,教规之下,绝无姑息!」
方杰被这雷霆之怒兜头罩住,一张脸涨得如同猪肝,额角青筋「突突」乱跳,喉头滚动了几下,终究不敢再放半个响屁,只得重重地「哼」了一声,如同泄了气的皮囊,愤愤然坐了回去,震得石凳嗡嗡作响。方腊深吸一口气,将那股怒火强压下去,目光再次转向王寅时,已复归那深不见底的平静:「七佛,此事……你如何思量?四大龙王陷落,漕粮未劫成…局面如乱麻一团,下一步棋,该当如何落子?」王寅起身,恭敬行礼道:「据圣女带回的消息,再合上我对那西门天章行事手段的揣摩…咱们那四位龙王兄弟,西门天章竟未上报朝廷,恐怕…」
王寅顿了顿,眼中寒光一闪:「西门天章此人,手段之狠辣刁钻,布局之环环相扣,实令人心惊肉跳。圣公,依我之见,西门天章扣下四大龙王不杀又不上报,其用意,就在那里等著,等咱们主动派人去「赎』!此人胃口大过饕餮!上次在清河,他便狠狠撕下咱们一块肉去。如今四大龙王在手,分量更重,他岂会放过这天赐良机?定要坐地起价,狮子大开口,狠狠勒索一笔泼天资财才肯罢休!」地宫中死寂一片,唯闻牛油火把燃烧时「劈啪」作响。愤怒、屈辱、忧虑……种种腌攒情绪如同滚油,在众人脸上煎来熬去。
方腊缓缓靠回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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