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现身拿人,岂非人赃并获?再一审问,便可顺藤摸瓜。」
大官人听完,久久不语,不亏是崔氏血脉,不但比起那几个小真妇知书达理,通晓政局,还有颗玲珑心、半响,他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、带著由衷赞赏的轻笑:「嗬……虚张声势,引蛇出洞……妙!妙啊!」手指轻轻敲著桌面,目光在她玲珑有致的身体上再次扫过,最终停留在她因紧张期待而微微翕动的红唇上,赞道:「不亏是博陵崔氏的后代,这份急智与胆识,寻常男子亦难及。好,此计甚妙!」
崔氏眼中瞬间进发出绝处逢生的光芒,喜极而泣,连忙叩首:「谢大人!谢大人成全!」
大官人摇了摇头:「只是我也不瞒你。唉,本官眼下有紧要公务缠身,片刻不得分身。」他顿了顿:「此案自有提刑衙门按律勘察,你且放心。」说罢,端起茶盏又呷了一口。
崔氏听闻大官人竞要将此案移交下属衙门,心中登时一沉,如同坠入冰窟!她太知道那些衙门官吏是什么德性了!推诿、拖延、敷衍塞责是家常便饭,人命关天的大案,在他们眼中不过是一纸公文,能拖则拖,谁会真心实意替一个孤苦无依的妇人申冤?指望他们,无异于坐等仇人逍遥法外!
一股绝望的寒气瞬间攫住了她,但紧接著,一股孤注一掷的狠劲从心底涌起!她贝齿猛地一咬下唇,留下一点胭脂印子,擡眸时,那双水汪汪的杏眼瞬间蒙上一层薄雾:「大人!倘若……倘若奴家能解出您那夜梦中所见的「四泉映月』,您……是不是就肯答应亲自为奴家作主?」
大官人闻言,执杯的手微微一顿,眼中掠过一丝真正的惊讶。那晚她假死过去,等到久后悠悠醒来那四道泉眼都是干涸痕迹,她不曾亲眼看见,这是如何这知道的?
他随即失笑,摇了摇头:「嗬,解梦?有趣。不过……本官素来不喜与人谈条件,更不喜这等……胁迫交换的谈法。崔娘子,你逾矩了。」
崔氏心头一紧,却并未退缩。她深吸一口气,眼中方出妖娆妩媚的光茫:「那……大人喜欢怎么谈?奴家…哭唧唧地…哀求著谈?」
话音未落,她已香风一阵,袅袅娜娜、步步生莲地走到大官人脚凳前,竟毫不犹豫地屈膝跪在厚厚的地毯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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