绕过金莲儿那玲珑的足腕,口中赞道:「啧,莲妹妹这脚踝,真真儿是生得好,又小又软绵又圆润,套上这黑丝罗袜,不定怎生勾魂呢!」
金莲儿素来以自己这金莲玉足为傲,本就有求于玉楼,顿时又对她态度好了不少!便是昨晚那酸味都少了一些。
而此刻。
西门府正厅上,早已是锦绣铺陈,紫檀桌椅、誓银器皿,一派富贵气象。
大官人冠带整齐,高坐主位。
能被翟大管家特意写信,又被蔡京收为「门生假子』哪是一般的人物!
大官人细细打量那端坐在客位首席的蔡状元。
只见这新科魁首,年纪不过二十几岁,面皮微黄,五官端正却绝无张扬之色。
身上那件官袍,料子是上等的,却洗得有些泛白,浆洗得挺括朴素,一丝不苟。他坐在那里,腰板挺直,双手规规矩矩搭在膝上,眼神温和平静,既无少年得志的轻狂傲气,也无刻意讨好的谄媚之态,竟似一潭深水,波澜不惊。
大官人心中暗赞:「果然非凡!这状元郎,竟无半分「春风得意马蹄疾』的张扬!想那姑苏林如海,探花郎出身,何等人物?可每每相见,那份清贵儒雅、春风得意的气韵,仍隐隐萦绕周身,令人不敢小觑。眼前这位倒好,质朴如初入京华的寒门举子!」
旁边那位安进士,名唤安忱,年纪稍长,气度也还端方,只是坐在蔡蕴身侧,便显出几分拘谨局促,显是以蔡状元马首是瞻的同科。
正思忖间,只见蔡状元蔡蕴已站起身来,朝向西门庆,双手抱拳,深深一揖。动作沉稳有度,声音清朗,恭敬恰到好处:
「晚生蔡蕴,京师翟云峰甚是称道,贤公阀阅名家,清河巨族。久仰德望,未能识荆,今得晋拜堂下,为幸多矣。」
大官人忙不迭起身,心下暗惊:好险!若非自得了显谟贴职后,恶补了几日诗书,这一句便要当场露怯,接不上茬!
想那林如海初见自己时,自家不过一介低贱商贾,对方自然不屑用清流辞令,都是寻常白话。而眼前这位蔡状元,考究之意昭然!
这开场第一句,称翟大管家为「云峰」表字,便大有深意!
第二句紧接著便是擡举!
阀阅名家?何为阀阅?
那是世宦门前旌表功绩的柱子,左曰阀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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