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程有望,不免踌躇满志。那苗青在旁小心伺候,端茶递水,眼角的余光却不时瞟向舱角那箱笼。箱笼钥匙,天秀贴身藏著,苗青看在眼里,心内便似有虫蚁啃噬。
此时舱中,只有一盏油灯如豆,摇曳著昏黄的光,映著苗天秀沉睡的脸,也映著苗青那双闪烁不定、充满贪婪与凶光的眼。
他看著主人熟睡,听著舱外风声水声,再想想那箱中白晃晃的银子,心头那点恶念,如同浇了滚油的炭火,「腾」地一下炽烈起来。他轻轻掀帘,走出船舱。
船梢上,两个船家正裹著破袄避风。一个唤作陈三,一个叫做翁八,都是惯走水路的粗汉,面皮黝黑,眼神里透著江湖的油滑与狠戾。苗青凑上前去,低声道:「二位大哥,夜寒风大,辛苦。」陈三乜斜著眼:「苗管家怎晚还不歇?」
苗青压著嗓子,眼珠四下一溜:「实不相瞒,小弟有桩富贵,要与二位哥哥商议。」遂将苗天秀箱笼中金银细软丰厚,又只主仆三人,此处荒僻无人等情由,添油加醋说了一遍。末了道:「若蒙二位哥哥相助,结果了他主仆二人性命,那箱中财物,我们三人均分。岂不强似辛苦撑船?」
陈三与翁八对视一眼,眼中凶光毕露。翁八舔了舔干裂的嘴唇:「苗管家,此话当真?那苗大官人待你也不薄;……」
苗青冷笑一声,牙缝里挤出字来:「待我不薄?一顿好打,赶出门墙,这叫不薄?富贵险中求!二位哥哥,机不可失!这荒天野水,正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去处!」
陈三摸著腰间硬物,狞笑道:「既如此,干了!只是苗管家,你须是内应。」
苗青拍胸脯:「这个自然!且等我引来!」
计议已定,苗青转身回舱,喊道有贼。
苗天秀慌张出来,被苗青抱住。
陈三一个箭步上前,左手如铁钳般死死捂住苗天秀的口鼻!!
翁八更不怠慢,眼中凶光爆射,举起手中那沉甸甸的板斧,借著舱内昏惨惨的灯光,用尽平生力气,照著苗天秀那惊恐扭曲的面门,狠命劈下!
「噗嗤!」
一声闷响,带著骨肉碎裂的悚然之声!
苗天秀那双曾经踌躇满志的眼睛,兀自圆瞪著,充满了不甘与难以置信,却已再无半分神采。那安童抢了出来,也被苗青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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