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,只怕这病更要沉重了!依我看,林妹妹要回去尽孝,是正理!只是她孤身一人,确实不妥。」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众人,声音清亮,「不如,让琏二爷陪著走一趟!琏二爷是至亲表哥,办事又稳重妥帖,有他一路护送照应,替林妹妹打点内外,老太太和太太们也能放心不是?」
贾母点点头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决断:「凤丫头说得有理。就让琏儿陪著去!琏儿是玉儿的嫡亲表哥,又是府里能主外事的爷们儿,由他护送、打点,最是妥当!就这么定了!即刻去准备船只、行李、随行的人手,务必周全!琏儿那里,也叫他赶紧收拾,择日启程!务必要把玉儿平平安安送到扬州,再平平安安给我带回来!若有半点差池,我唯你们两口子是问!」
王熙凤心中大喜,面上却恭谨万分,连忙应道:「是!老太太放心!孙媳定当安排得妥妥帖帖,绝不让林妹妹受半点委屈!」
黛玉伏在贾母怀里,听著外祖母的安排,感受著那苍老却有力的怀抱传来的温暖,心中那撕心裂肺的悲痛稍得一丝慰藉。她擡起泪眼,望著贾母,哽咽道:「谢…谢老祖宗…」
这大宋上下万般焦点都在扬州。
却说这林如海病发的前几日,也有一件命案犯在清河县,可发起点也在扬州。
扬州有一富户名苗天秀,家资饶富,为人却也疏阔。只为东京有门故旧,又兼开封府通判表兄相邀,便携了银两货物,思量往东京图个前程。
身边只带两个体己人:一个是年小心实的安童,另一个便是那心腹家养奴苗青。
这苗青生的精干伶俐,平日颇得主人信任,只是内里藏奸。偏生苗天秀有个宠妾刁七儿,与苗青有染,被主母田氏察觉,告于苗天秀。
苗天秀念旧情,只将苗青责打一顿,撵出家门。
这苗青倒是懂主家性子的,哀求四邻八舍给自己求情,被重新收入门中。
苗天秀此番出行,又遇苗青落魄哀求和,一时心软,仍带他同行。
话说苗天秀做的是绸缎生意,下家之一便是清河县西门大官人的绸缎铺子。
于是打点了数箱盘缠和半船绸缎,雇定了船择了吉日,从扬州关下船,迳往汴梁进发。
苗天秀在舱中,看著窗外流水汤汤,想著东京繁华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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