统、死谏君父之至诚,使官家动容,使天下震动!则此身此血,虽赴汤蹈火,亦青史流芳,重于泰山!」
这番话,已近乎赤裸裸地煽动暴力,鼓动流血了!但在张邦昌与李守中口中,却包裹在浩然正气、护卫道统、死谏君父这些冠冕堂皇的大义名分之下,显得那么悲壮,那么理所当然!
莫俦听得手心冒汗。秦桧则瞳孔微缩,这是要他们带头去冲击可能的阻拦,制造事端,甚至不惜受伤流血,以此作为筹码!
张邦昌适时地缓和了语气,带著一种长者对后辈的期许与承诺,目光深邃地凝视著二人:
「二位贤契,此乃千载立名,光耀门楣,垂范后世之机!今日之举,非独为社稷苍生,亦是为我士林清流存续一股刚正不阿之元气!老夫与李祭酒,及朝野清正之士,皆翘首以盼,寄予厚望!」他微微一顿,话语却另有所指,「他日庙堂论道,同气相求,共扶社稷,清流一脉,必当铭记今日挺身砥柱、力挽狂澜之俊彦!功业前程,自有公论;青简丹书,必留清誉!」
这许诺,点明了未来的政治联盟和提携。
这是清流核心圈层的投名状!
张邦昌以太学之尊,李守中以士林宗匠之望,联袂画下的这张大饼,对莫俦、秦桧这等渴望建功立业、跻身清流顶端的年轻太学正而言,诱惑力足以让他们押上一切!
莫俦激动得难以自持,猛地离座,深深一揖到底,声音带著颤抖的哭腔:「恩相、祭酒忧国忧民,天地共鉴!学生莫俦,虽驽钝之资,然士可杀不可辱,道可殉不可屈!愿效死力,追随骥尾,肝脑涂地,以报知遇!」他几乎要匍匐在地。
秦桧亦紧随其后,深深长揖,姿态恭谨至极:「学生秦桧,敢不弹精竭虑,联络诸生,必使此伏阙之举,彰天地正气,泣鬼神,动宫阙!定不负厚望!」
张邦昌与李守中再次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。张邦昌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、带著倦意与深沉的满意,他微微擡手:「二位贤契请起。有尔等忠义之士,实乃社稷之福。」
望著两位太学之尊,士林清流之柱心满意足的离开太学舍,秦桧嘴角闪过一丝冷笑。
大日渐起,不一会便到了正午。
太师蔡京府邸,后园一处临水的精舍掩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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