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男人,再想到方才被这陌生男子强行搂抱,清白受辱,方才压下的羞愤绝望瞬间化作滔天巨浪!
她也不知哪来的力气,猛地想要挣脱那已然放松的手臂,一心要往冰冷的炕壁撞去!
「想死?」大官人冰冷的声音在她耳畔骤然响起,带著一种能冻结魂魄的寒意,「由著你。只是我话放在此处:你若敢在我眼前撞死了「」
他微微俯身,凑近晴雯瞬间僵住的耳廓,声音压得极低,一字一句,刻骨恶毒:「我便将你剥得赤条条一丝不挂,寻那京城最下贱的窑子窝、最腌攒的乞丐窟,将你这身子丢进去!受那万人践踏唾弃之辱!我说到便做到,你若不信,只管试试,看阎罗殿前,你可能保得半分清白!」
晴雯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僵!
她猛地转过头,难以置信地望向眼前这张近在咫尺、俊美邪气却又冷酷如修罗的面孔。
这眉目,这气度,分明是戏文里、女儿家春闺梦中顶顶倾慕的伟岸英雄模样!
可这行事,这言语,却又分明是自地狱爬出的恶鬼罗刹!
她怕死,但倘若活著被糟践,她宁愿一死留著清白在人间。
可若自己死后真落得那般万劫不复、永世蒙羞的下场——她在贾府拼死维护的清白孤傲,在太太面前宁折不弯的刚烈心性,岂非全都成了天大的笑话?
不...我不能这么死!晴雯想到那腌臜场景不由得打了个寒颤。
大官人冷眼觑著她面上死志如冰雪遇阳般寸寸消融,那因恐惧而剧烈颤抖的身子也渐渐僵止,方从鼻中哼出一声:「这才像话。既知清白顶顶要紧,便该好好惜命,安稳活著。从此刻起,我做什么,你便受著!」
说罢,不再看她,自顾自提起另一只长嘴茶瓶。拔开木塞,一股温润甜香瞬间弥漫开来,竟将那满屋药气与阴晦都驱散了几分—
原是京城街肆最寻常不过的赤豆甜粥,熬得米粒开花,豆沙绵软,最是滋养虚损脾胃。
晴雯病中多日未曾正经进食,腹内早已饥肠辘辘。此刻被这暖融融、甜丝丝的香气一激,肠胃竟不受控制地「咕噜」轻鸣一声!
这声音在死寂的屋里格外清晰!
她方才还以命相搏,羞愤欲绝,转眼竟被一碗粗粥引得腹鸣,真真是羞臊得无地自容!两朵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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