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著华贵的男子紧搂在怀,这种感觉真真是羞愤欲死,恨不能立时化灰化烟!
她挣扎著,声音带著哭腔:「放开我,你这——你这登徒子!你若要污我清白,我——我立时便撞死在这里!」纤弱的身子在他臂弯里徒劳地扭动。
宝玉在旁看得目眦欲裂,心如刀绞!
那双环抱著晴雯的、属于陌生男子的手臂,此刻在他眼中,不啻于两条盘踞在无瑕美玉上的狰狞毒!
他不顾一切地扑上去:「住手!放开她!你是哪来的腌攒蠢物,也配用那双浊手去碰如此清净的女儿,她若是受一星半点的尘世玷污,我...我...」
他我」了半天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而徐直再次将他拦了回去,任他如何拳打脚踢,纹丝不动。
大官人对晴雯的挣扎和宝玉的吼叫置若罔闻,只低头看著怀中人儿烧得通红、泪光点点、苍白却依旧精致小脸,唇角勾起冷得刺骨的嘲弄:「撞死?自便。只是一先把这药给我一滴不剩地喝下去!喝完了,要撞墙、要悬梁,你要如何死,我绝不拦你。」
晴雯被他话语里的轻蔑和冷酷刺得浑身一颤,挣扎更剧。
大官人却笑了,浮在唇边,更显其凉薄:「怎么?你是不敢喝?还是——不敢撞,还是...不敢死?」他故意拖长了尾音,带著残忍的戏谑。
「你!」晴雯被他这诛心之言激得心肺欲炸,竟不知从何处生出一股蛮力:「谁不敢死!!」
她不再挣扎,猛地抬起颤抖的双手,死死抓住那温热的药碗边缘,一双烧得通红的杏眼狠狠瞪了那男人一眼,带著决绝的恨意,仰起头,竟真将那碗混合著二陈汤温润药气与奇异苦涩粉末的滚烫汁液,「咕咚咕咚」一气灌了下去!
药汁滚烫,苦涩异常,直冲喉舌。
这一番挣扎气恼,加上热药入腹,竟逼得她浑身出了一层透汗。
那汗一出,积郁在体内的燥热烦闷之气仿佛被冲开了一丝缝隙,胸口憋闷竟奇异地松快了些许,神志也仿佛清明了一瞬。
然而这片刻的松快刚起,神智一回鼻窍就通了,一股浓烈的、属于久病未浴之人的酸馒汗味便自身上升腾而起,直钻鼻孔!
晴雯素性洁净高傲,在贾府更是日日沐浴,此刻闻著自己身上的气味已然环绕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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