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动弹不得!
武松这才转向雪地里那早已吓得魂不附体、如同泥塑木雕般的潘巧云,眉头一皱,沉声道:「还愣著作甚?冰天雪地,想冻死在此处不成?」
潘巧云被这沉雷般的声音惊醒,巨大的恐惧与劫后余生的狂喜交织冲撞,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到武松脚边,「咚咚咚」磕了三个响头:「恩公!恩公再造天恩!奴——奴潘巧云,便是做牛做马,也难报万一!」
她猛地想起父亲,慌忙又扑到潘公身边。「爹!爹啊!」她用力摇晃著老人冰冷僵硬的身体。
然而老人戴著沉重的枷锁,本就油尽灯枯,再经这冰天雪地的酷烈折磨,早已魂归离恨天。
一张枯槁灰败的脸上覆盖著薄薄的雪粒,双目圆睁,空洞地望著铅灰色的天空。
「爹啊—!」潘巧云发出一声悲号,整个身子扑倒在父亲冰冷的尸身上,放声恸哭,边哭边将父亲推入积雪当中,而后又捧起冰冷的积雪,堆起一个小小的雪丘。
她跪在坟前,重重地磕了三个头,跟著武松离去。
另一头。
大官人领著大队人马,一路行来,过了那虽不甚大、却也素来有几分热闹的曹州地面。
那曹州已然被劫掠得如同鬼蜮,残垣断壁间偶见野狗刨食,一派凄凉,偶尔几声残存百姓戚戚的哭声!
众人也未多停留,到了那被封了门的游家庄,大官人打开封条,众人在庄内将就著歇了一宿。
次日天蒙蒙亮,人马便拔营起行。
晨雾未散,寒气侵骨。那扈三娘一身劲装皮甲皮裤披著猩红色斗篷,更显得蜂腰猿背,身段风流。
她骑著马,紧赶几步,挨到大官人马侧,跳下马来。
一张俏脸在寒气里蒸出淡淡的红晕,英气中透著霞光。
她压低了声儿,那声音带著几分水汽,又夹著几分惶急:「大人——如今你身边有关将军和朱将军保护回清河,奴——奴想跟大人告个假——」
大官人勒了勒缰绳,也下了马,侧头看她似笑非笑得打趣:「哦?三娘何事这般急著回去?莫不是嫌跟著我风餐露宿?」
扈三娘被他看得心头一跳,那丰隆的胸脯也跟著起伏了一下,赶忙摇头道:「大人说哪里话!奴是——是心里头有些放不下。那祝家庄、李家庄——向来与我家不甚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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