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死寂一片,只剩刺骨的寒气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阎婆才风风火火地从院子里小跑出来,脸上又是心疼又是急,瞅著女儿这副失魂落魄、霜打了似的模样,心肝儿都揪起来了。
她赶忙抢上前,一边使力想搀女儿起来,一边嘴里噼里啪啦地劝:「哎哟我的肉哎!快起来!这冷石头地儿是你能跪的?仔细寒气钻了骨头缝,下半辈子落下病根儿!你这是何苦来哉?」
「听娘一句话儿!这世上的事儿啊,聚散如浮云,那大官人是甚等样人?咱是甚等样人?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一空咽唾沫!剃头挑子一头热,你这边烧得滚烫,人家那头早凉透了心!凭你这模样身段儿,离了他西门大官人和那宋押司,还怕寻不著下家儿?」
阎婆嘴里像炒豆子似的,夹著心疼数落,唾沫星子横飞,粗糙的手掌去抹女儿冰凉脸蛋儿上的泪痕:「你死去的爹那戏文里如何唱来著:花落自有花开处,水流千里归大海!快别犯这痴性儿了,跟娘回去,热汤热水喝一口,暖暖身子是正经!」
然而,阎婆惜却像块木头。身子任由老娘摆弄,半扶半抱地勉强站起,可那双眼睛,依旧死死地、直勾勾地钉在巷口,魂儿早跟著那背影飞了。
而此刻西门大官人并不知晓,自己的战绩,已化作无数道密信,在汴梁城朱门绣户、
深宫禁苑里飞快传递,引得各方势力如同嗅到血腥的豺狼,正磨牙吮爪,暗中角力,酝酿著一场史无前例的朝堂势力对决。
他也不知晓千里之外,京城某座昔日煊赫如今却透著衰败气的国公府后巷深处,一个唤作晴雯、曾艳若桃李如今却形销骨立的「病西施」,正蜷缩在冰冷污秽的炕席上,气息奄奄,冥冥中竟将一丝渺茫得如同风中游丝的生望,系在了他这「大官人」的身上。
而他更不知道,昨日晚上,就在阎婆惜给他洗脚献媚丁香绕脚趾头的时候,最急迫的凶险,却近在咫尺那南边的曹州,此刻已是烽烟蔽月,杀机盈野!
昨夜掌灯时分,曹州城西门。
正是城门刚刚关闭的时候。
几个守门的老卒并一个歪戴帽子的门吏,缩在避风的城门洞里,围著个半死不活的炭盆,呵著手取暖,嘴里抱怨著天寒饷薄。
忽听一阵车马铃响,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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