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提一提他老娘!
沉甸甸的金子和老娘孝道!他岂有不心动之理?定会暗中相助!」
宋江心思电转,雷横平日那见了金银便挪不动步子的馋相,立时浮上心头。
他迟疑道:「纵——纵是雷横肯帮忙,在这大牢之内,铜墙铁壁,耳目众多,他又如何能将你们这许多大活人放出去?这岂不是痴人说梦?」
吴用成竹在胸,摇头晃脑,低声道:「宋押司莫慌,我早已算定!这劫夺生辰纲,乃是泼天的大案!那西门大人必不会在此地初审,不过走个过场。」
「为了彰显功劳,也为了避开本地可能有的情面」,他必然要将我等一于重犯,押解到济州府提刑院去覆审!这才是正理!这路途随近,但也有山高水长,荒郊野岭——岂不正是千载难逢的良机?只需雷都头在押解途中稍作疏忽」,或是「安排」一二——我等兄弟便可——」
吴用虽未明言,但那「逃出生天」四个字,已在他狡黠的笑容和闪烁的眼神里,昭然若揭。
宋江听得「济州府提刑院」、「押解途中」几个字,心头如遭重锤!
这计策端的毒辣,却也端的可行!
他那颗心,如同被滚油浇了又被冰水浸了,七上八下,翻腾不已。
一边是滔天的风险,一旦事败,自己这押司前程乃至身家性命,顷刻化为齑粉。
一边是迫在眉睫的倾族之祸,若晁盖等人熬刑不过招出自己,同样是死路一条!
更要紧的是,倘若嘴里乱说胡话,把自己也卖到了劫生辰纲里头,便是十条命也给斩了。
他站在那污秽的牢房里,只觉得四周的霉味、血腥气、还有吴用那洞穿肺腑的冷眼,都化作粘稠的泥沼,将他死死困住。
额上冷汗涔涔而下,汇成小溪,顺著鬓角流入颈窝,冰凉刺骨。他张了张嘴下定决心:「好!诸位兄弟等我的好消息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