震得屋檐上垂挂的冰溜子「噼里啪啦」炸裂般砸落下来!
大官人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弧度,看也不看,手臂猛地向下一挥—「啪嚓!」
那只粗陶大碗被他狠狠掼在脚下坚硬的青砖地上!瞬间粉身碎骨!瓷片混著残酒四溅!
史文恭眼中凶光一闪,紧随其后,「哐当!」一声巨响,他那碗也在地上摔得粉碎!
紧接著,「噼里啪啦!哐啷!咔嚓!」如同爆豆般密集的碎裂声炸开!几十条汉子齐刷刷将手中空碗狠狠砸向地面!
破碎的陶片在雪地上铺开一片狼藉的、带著酒气的战场!
史文恭早已翻身上了一匹雄壮骏马!
他勒紧缰绳,那骏马人立而起,发出震耳欲聋的长嘶!
只见那史文恭环眼圆睁,目光如两道冰冷的闪电扫过群情激奋的众人,手中那杆浑铁点钢枪「鸣」地一声抖了个碗口大的枪花,雪亮的枪尖撕裂寒风,直指风雪弥漫、混沌一片的北方!
他声如九天炸雷,盖过了一切风声雪啸,一声厉喝:「走—!!!」
几十条汉子齐声暴喝:「喏!」声浪未落,人已翻身上马!
大雪落了下来,朔风卷著鹅毛,如同千万头咆哮的白色巨兽,然而一—
这支队伍,却像一柄烧红的尖刀,狠狠捅进了这白茫茫的混沌风暴之中!
史文恭一马当先,玄色大氅在狂风中猎猎作响,如同展开的黑色战旗!
身后几十骑紧紧相随,排成一条锋矢般的锐利阵型!
无边无际的雪幕被他们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,又迅速在身后合拢!
扈三娘站在大官人身后的护卫中,一双凤目紧紧盯著校场中央那众星捧月般的身影,心窝子里却像揣了只受惊的兔子,「扑通!扑通!」擂鼓般狂跳,几乎要撞破她那身紧束的劲装!
眼前这西门大官人,面如冠玉,气度雍容,偏生那眼神里又藏著说不清的邪气,教人又惧又惑,挪不开眼。
她自家庄子上并非没有操练的步骑,可今日一比,方知何为天渊之别!
眼前这几十条精壮汉子,胯下骑的不过是些瘦骨嶙峋的老骗马、毛色杂乱的劣驽驹,跑起来怕是支撑不了多久就得慢走歇息!然而1——
就是这群骑著如此不堪脚力的劣马汉子,此刻矗立在这冰天雪地之中,却硬生生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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