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谏。起来说话,同朝为官,何必如此大礼?」话虽如此,身子却纹丝未动。
王黼并未起身,反而将腰弯得更低,额头几乎贴在锦袱上,声音带著十二分的谄媚与急切,道:
「太师乃朝廷柱石,国之重器,黼此一跪,非为虚礼,实乃敬天法祖之心,如拜泰山北斗!此礼虽薄,却是黼一片赤诚肝胆,唯愿太师福寿永康,恩泽绵长!」
他刻意加重了「肝胆」二字。
蔡京鼻腔里轻轻「唔」了一声,仿佛嗅到了什么有趣的味道,目光在王黼低伏的脊背上溜了一圈,像是看一件有趣的玩物。
他慢悠悠地呷了口手边温著的参茶,才似不经意地问道:「王司谏,老夫记得……你可是何宰相的门生高足?」
王黼心中一凛,他猛地抬起头,脸上堆砌的笑容几乎要溢出来。
「太师洞若观火!恩师何执中,确曾指点过黼的愚钝。然则——!」他话锋陡转,声音拔高,
「恩师他老人家,不亦是日日沐在太师您的恩光里,亲承太师您的雨露教诲,方有今日么?黼不过是攀附著恩师这棵大树,才得以仰望太师您的巍巍山岳啊!」
蔡京见他巧妙地将何执中也划归到自己的「门下」,暗示自己不过是顺著大树的主干攀附上来的一根藤蔓。
那丝笑意更深了些,带著洞悉一切的玩味:「哦?是么?」
他拖长了调子,目光变得锐利起来,仿佛能穿透人心,「不过,老夫近日耳畔,倒刮过几缕风,言道你家那位恩师何执中,近来……似乎颇有些『不甘寂寞』?」
「是!」王黼应得极快,斩钉截铁,仿佛就等著这一问。
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迅速低下头,不再看蔡京,而是从怀中极其郑重地掏出一卷用丝带仔细系好的素白手札。
那手札薄薄的,却透著一股阴冷的气息。
「恩师……确有些行止,黼实感忧惧不安,恐其行差踏错,有负太师提携之恩,更恐……祸及自身前程。」他说著,双手将那卷手札再次高高捧起,声音带著一种献祭般的虔诚:
「此乃黼呕心沥血,不敢有丝毫隐瞒,特此献于太师座前,权作……权作一份微末寿礼!唯愿太师洞察秋毫,以安社稷,亦救黼于水火!」
蔡京眼皮都没抬一下,只是用下巴极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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