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强人串通好了的泼皮破落户!「
孟玉楼激灵灵打了个寒噤,眼前仿佛已见著那骇人的光景:
一顶花轿摇摇晃晃抬进个破败不堪的野院子,那所谓的「李衙内」扯下假面皮,露出青面獠牙,身后薛婆子、孟大妗子,保不齐还有杨家那起子饿鬼张四舅之流,一个个挤眉弄眼、龇牙咧嘴,饿虎扑食般一拥而上—
到那时节,我这寡妇,可不就成了砧板上赤条条一块肉!
杨家剩下那点子箱笼细软,我这些年积攒的体己银子,连皮带骨带身子都成了他们嘴里嚼得动的肥膘!
叫天,天聋!叫地,地哑!
万事休矣!
这念头一起,孟玉楼只觉冷汗「唰」地浸透了小衣,黏腻腻贴在身上,如同裹了层尸布。
她太知晓这些「至亲骨肉」的肚肠了!杨家那边是明火执仗,举著刀枪来抢!
娘家这边却是口蜜腹剑,揣著砒霜来哄!
「画龙画虎难画骨,知人知面不知心!」
孟玉楼美艳的脸蛋黯然失色,银牙紧咬,下唇几乎要咬出血珠子来!
那对长腿牢牢的夹架著。
她一个寡妇失业,无儿无女,娘家是虎口,夫家是狼窝,唯一的活命本钱,就剩这点浮财和这副还算周正的脸蛋和身子了。
可这点子本钱,落在那些红眼绿睛的亲戚眼里,就是块油汪汪、香喷喷的肥肉,谁不想扑上来啃两口?
「信不得——半个字也信不得!」她猛地攥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掐进肉里,钻心的疼让她强打起精神。
「管他什么李衙内、张衙内,没亲眼瞅见,没把底细摸得门儿清,便是说得比唱得还好听,那也是水月镜花,是吊死鬼伸出来的长舌头—专勾人命的!「
可这底细又该往何处去摸?她一个守著冷灶台的深宅寡妇,能有多少门路?
难不成真像那圈里待宰的羔羊,伸著脖子等著那不知是福是祸的花轿来抬?
「呜」窗外一阵邪风卷过,灵前那豆大的灯苗猛地一跳,挣扎了几下,「噗」地一声,竟灭了!屋里登时陷入一片死黑。
孟玉楼只觉得一股子透心凉的寒气,从脚底板「嗖」地直冲天灵盖,冻得她三魂七魄都要散了。
这偌大的宅院,此刻活脱脱成了口冰冷的铁棺材,将她囫囵个儿困在当中。
前头是张著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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