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,连额角几道细纹、颧骨微凸的轮廓都纤毫毕现!
那炭条的黑白浓淡,竟将皮肉的松紧、骨骼的起伏都表现得淋漓尽致,仿佛真人缩小了嵌在纸中!
「神乎其技!真乃神乎其技!」贾政抚掌惊叹,眼睛瞪得溜圆,他虽不懂画,但这逼真程度远超他见过的任何工笔肖像,「形神兼备!果然如米元章所言,直如摄魂夺魄!」
林如海更是激动得手指微颤,声音都有些硬咽:「妙!妙极!西门显谟此技,堪称通神!难怪!难怪官家要钦点你为『画状元』!今日得见,方知盛名之下无虚士!此等绝技,当得起!当得起啊!」
他们此刻心中再无半点疑虑,只剩下对「画技」本身的震撼与折服,甚至恍然大悟般认定:官家赐予西门庆「显谟」头衔,必是看中了这手惊世骇俗的画像本事!除了这个,还能有什么理由?
林如海小心翼翼,将那画纸捧在手里。
贾政在一旁瞧著,画中林如海那股子清雅风骨,竟比活人还多三分飘逸。
他素来以端方君子、诗礼传家自翊,对这等「匠气」之事本是不屑的。
可此刻,看著那炭条勾勒出的、几乎能呼吸的影像,一个念头如同藤蔓般死死缠住了他的心:「我苦读诗书,克已复礼,为官也算勤勉,奈何宦海沉浮,至今不过一员外郎。」
「百年之后,又能给子孙留下什么?连一幅传神的遗容小像也无!若若能得西门显谟妙笔,为我留此真容,悬于宗祠,传于后世子孙瞻仰—岂非大慰平生?」
这念头一起,便如野草燎原,再也按捺不住。贾政只觉得脸上微微发热,喉头有些发干。
他看了一眼正与林如海客套的西门庆,清了清嗓子,努力维持著那份「端严」,但语气里已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与恳求。
谁知他这热切恳求的话还未说出,那西门大官人却眼皮子一聋拉,抬手便揉了揉额角,抢在贾政开口前,声音带著点慵懒的沙哑道:
「学生今日叨扰二位许久,身上乏得很,头也有些昏沉。二位恕罪,容在下先告退一步,改日再登门请罪罢!」
贾政那满腔热望、那已到舌尖的更多恳求和奉承,被这突如其来的告辞硬生生堵了回去,卡在喉咙里,上不得下不得,壹得他老脸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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