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世俗有关消息非常少,传闻那是一座神秘的玄门洞天,缥缈难寻,凡人既看不到也摸不著。
其实枕星山坐落于灵界,极为古老,住在那种地方想来应该很安全,可转念间心底又浮起一丝担忧。
玄门规矩多,也不知容不容得下自己这个厉鬼。
唉————
金四回到崖顶,三两下将药田收拾利索,杂草拔净,垄沟理顺,活计干完无事可做。
从前闲散时会溜去县城或小镇,寻个戏混在人群里看热闹。
可如今有著了魔的老头暗中窥伺,不敢太过松懈,各种闲情逸致只能暂且搁置。
稀里糊涂修炼了半个多月。
黑蛟无聊趴在石坪上,用爪尖一下一下抠著石缝里的碎石子玩。
忽然想起件事,长出爪子后还没去坟前说一声。
当即撑起四肢朝崖边迈步走去,可毕竟还不太熟悉四肢走路的章法,没走出多远就同时迈动两只前爪,重心不稳,长长嘴巴砰的砸在地上。
倒也不疼,浑不在意爬起来继续往前走。
到了崖边滑下去,摆尾钻进浓雾。
准确落在一片松林里。
热感应发现几个山民正在打松塔,树顶晃动,有人从深绿松针里露出脑袋,下边有同伴大声指引松塔位置。
打松塔是件危险的营生,爬树才能够著树尖上的松塔,可松枝脆得很,稍有不慎就会踩断枝条摔下来,轻则伤筋动骨,重则要命。
迈步浮空去往松林另一侧,用爪子掰下俩松塔,叼嘴里赶往青云观后山。
片刻后,两颗沾著口水的松塔摆在坟前。
低头瞧了瞧,觉得不大齐整,探出爪子小心的捏起来摆正,然后满意收回爪子缓缓趴伏。
山风拂过荒草,松涛呜咽。
尖刺狰狞的大脑袋搁在坟前,嘟嘟囔囔说起最近的事。
「我终于长出爪子了,只有四趾,而且三个爪子还没发育好。」
「之前应了枕星山的邀请,来年开春搬过去,去藏书楼还可以读书,也不知道那里的书多不多,难不难。」
絮絮叨叨说了许多,声音越来越低,末了,只余一句轻得快要听不见的话散在风里。
「要是你能看见就好了————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