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上学。纸条上的字有点熟悉,娟秀的字体像是女孩子所写,不像是恶作剧。乔青羽盯了几秒,顿时回过神来“正事”指的是什么:父母要给她和劲羽改名字。
下了课,蒋念笑得神秘,把她拉到走廊:“为什么改名字都不跟我说?我不是你的朋友吗?”
“你写的纸条?”
“对,”蒋念点头,“我前面去教务处拿材料,刚好撞见你妈来拿学校的同意书,你为什么要改名字啊?”
乔青羽望向集会广场:“我没有要改名字。”
“可是我看到……”
“我想,”乔青羽望着蒋念关心的眼神,若有所思地缓缓说道:“我想是我爸妈迷信,觉得我姐离开是因为名字中有个’羽’字,加上我前几天做的事,让他们觉得我也长出野蛮的翅膀了,所以改名字。”
蒋念笑得勉强:“这个理由有点荒唐啊……”
“很荒唐,”乔青羽抿着双唇看向远方,似在自语,“真是悲哀透顶。”
“那,”蒋念有点无措,又想安慰乔青羽,便说,“你换个角度想,改名字这么麻烦,你爸妈其实是在想尽一切办法为了你们嘛,挺周到的啊,读音很像,生活中其实不会带来什么麻烦,你觉得呢?”
“不是这样的,”乔青羽真诚地望着蒋念,摇了摇头,“不是一个名字的问题。”
“是观念的问题,”蒋念充满理解地接过话,“但我觉得其实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啦,晴玉,挺好听的啊,你笑起来像天上洒下阳光一样,肌肤似玉,多贴切啊~”
“没那么烂漫,”乔青羽再次摇了摇头,“他们只是害怕我的翅膀,要拔掉它。”
青-羽,她在心中念出这两个字,掷地有声地。
她怎么可能接受那两个软弱无力的字?
在历史长河中,二零零八的这一笔可谓波澜壮阔,激荡人心。雪灾、汶川、奥运,交替的大悲大喜似席卷所有人的惊涛骇浪,给年尾留下了浩荡又深长的余波。乔陆生把电视停在了寰州市民生频道,屏幕里记者随机采访路人问对这一年的感触,“不平凡”这三个字不止一次窜入屋内乔青羽的耳朵。她凝神,认真看完陀思妥耶夫斯基鸿篇巨著的最后一页,顺势往后一倒,深深陷进厚实的棉被里。
泛黄的天花板像老旧的宣纸,乔青羽想着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练字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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