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那些赤裸裸的评判眼光。马上,她又提醒自己,明盛这样说,很可能只是因为他不想听自己用麦克风说出他的名字,就像苏恬憎恶自己说明盛这两个字那样。说白了,他厌恶自己,才宁愿躲得远远的。
是这样的。他说到做到,一再用行动践行着“互不干扰”这四个字。
如果说一开始明盛对自己的瞧不上更多是出于他幼稚的报复心,带着捉弄的成分,那现在他对自己的无视,乔青羽觉得,是顺从了他骨子里的清高。不止她一个人有这种感觉。脚扭伤后休养的那几周,明盛把打球时间分给了学习,下课后偶尔会靠在走廊围栏上放松——基本独自一人,拒绝了乌七八糟的拥趸。
“阿盛这阵子好用功好安静啊,”有次经过讲台,乔青羽听到关澜对前排的邓美熙和秦芬说,“连陈予迁都不怎么敢来找他。”????
“脚受伤心情不好吧,”邓美熙点头,飞速回头望了窗外的明盛一眼,抿嘴笑得腼腆,“太乖巧了真让人不习惯~”
乖巧?这两个字充满了讨好大人的意味,应该不是促使明盛做出改变的理由。乔青羽更愿意相信明盛是厌倦了那些无意义的追捧,他心气骄傲,脑子清醒,不允许自己真的堕落。
大家都看出来明盛变深沉了,甚至有些忧郁,只不过没人会傻乎乎地当面问他为什么——好像先前对明盛的认识全是虚的,第一次,大家发觉原来明盛清冷起来,是如此难以接近。
脚伤顺利恢复后,明盛如愿赶上了市男篮的赛场,带着凸显在性格中的沉毅,据说在球场上表现得相当出色。他势如破竹,令人惊喜,奈何被自己一刀掐断,无缘最后的决赛。对于明盛对待受伤这件事的“冷淡”,乔青羽发现自己庆幸之余却并不好受,这是为什么?
他会不会太超脱了?
被刺伤后,明盛仅休息了一天就回到学校,因手伤而没写作业,却交了打印出来的语文作文。对应孙应龙布置的题目“精神”,他再次写了古樟。
他感叹它的沉默深刻,歌颂它的清雅高洁。他说爬上那些繁茂了几百年的枝丫,像踏进圣殿,浮躁的心既能被安抚,也能被洗涤。古樟树干细密坚实,树叶自带醒神之清香,不给蚊虫丝毫蠹蚀之机,而他自己,从今往后必须像樟树一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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