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了他的心脏。
李存勖缓缓抬手,手掌沾满着自己的鲜血。
动作很慢,像是想要再一次确认眼前之人究竟是不是镜心魔。
镜心魔仍旧没有后退,任由那只血手落在自己的脸上。
鲜血将脸庞一点点染红,嘴角那点艳红并未被遮盖,反倒是更为艳红。
李存勖手指沿着镜心魔脸颊缓缓滑落,声音随着鲜血一同自喉咙中涌出。
“镜心魔······”
“为什么也有你?”
镜心魔眼中似有某种情绪一闪而过。
太快了,快得没有任何人看清。
下一刻,他的嘴角缓缓裂开。
那笑容不再谄媚,也不再滑稽,有的只剩下冰冷。
镜心魔手持染血长剑,微微躬身,就像从前每一次向李存勖行礼那样恭敬。
“微臣······”
话音微微一顿,随即抬起头来。
“不良人天罪星——镜心魔。”
“恭送陛下!”
李存勖眼中最后一点期盼彻底破灭,身体也再无力站立,重重倒在地上。
“砰!”
玄甲撞上木板,鲜血自伤口涌出,却并没有向常理一般迅速在身下汇聚成血泊。
最初喷出的鲜血很快便小了下来,只沿着甲片、衣襟与木板缝隙缓慢滴落。
伤口边缘的血肉伸出,似乎有一些肉眼难以察觉的暗红血丝正在缓缓收缩。
只是此刻的万象神宫一片混乱,无人回去留意一个死人为何没有流出更多鲜血。
镜心魔神色看似冰冷,实则内心复杂无比,亦是无心在意。
李存勖倒在地上,双眼仍睁着,死死看向镜心魔。
“为什么······”
声音微弱,几乎只剩气音。
往日里仰着脖子的镜心魔,此时居高临下的看着他,脸上沾满着他留下的鲜血。
“一场好戏,对于台上人来说,最重要的不是台上唱了什么,而是什么时候落幕。”
镜心魔缓缓转头,看向戏台上已经倒下的梁军白旗,又看向帷幕后方一点点升起的大唐黄旗。
“因为大唐的旗帜,需要在朱梁灭亡之后立刻竖起来,方才不会彻底倒下。”
“大唐方才不会被所有人遗忘,彻底沦为历史。”
李存勖嘴唇微微颤动,似乎还想说什么,最终却再也没有发出声音。
眼中神采一点点涣散,呼吸停止,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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