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刻冻成了红冰溜子。等十二只猪崽全部落地,他的棉裤腿已经冻成了硬壳,走起路来"咔咔"响。
傍晚收工时,棒梗发现右手食指肿成了胡萝卜——那是白天修粮囤时被铁锹把磨的。卫生员小周用雪给他搓了半天,最后抹了层凡士林:"明天去场部医院看看吧,别冻坏了。"
"哪那么金贵。"棒梗咧咧嘴,突然想起离家前妹妹小当偷偷塞给他的蛤蜊油。那小铁盒他一直没舍得用,放在枕头下面的铁皮盒子里。
晚饭是窝头配咸菜疙瘩。炊事班长老赵神秘兮兮地招手:"过来过来。"他从灶台后摸出个瓦罐,里面是用豆油炒的辣椒酱,"昨儿个我闺女从辽宁寄来的,给你们这些娃拌点热乎气。"
棒梗就着辣椒酱啃窝头时,通讯员小跑着进来:"棒梗!有你的信!"信封上是小当的字迹。他三两口咽下嘴里的窝头,在裤腿上蹭了蹭手上的油渍,小跑着来到走廊昏黄的灯泡下。信封拆开时,一张五市斤的全国粮票轻飘飘地落在他掌心。信纸上的字迹很用力,像是小当咬着嘴唇一笔一划写下的:“家里都好,她现在经常去街道办的被服厂接零活,槐花也懂事了,会帮着糊纸盒、纳鞋底。母亲总念叨,担心他在北大荒吃不吃得饱,夜里冷不冷。”
棒梗把粮票紧紧攥在手心里,信纸上的字迹渐渐模糊了。走廊尽头传来集合哨声,他慌忙用袖子抹了把脸,把信和粮票仔细折好,塞进了贴身的衬衣口袋。
晚上政治学习时,他盯着火墙缝隙里跳动的火光,想起离家那天。秦淮茹哭成了泪人,小当和槐花追着火车跑......"贾梗!该你发言了!"班长的呵斥把他拽回现实。
夜里躺下时,通铺另一头传来压抑的咳嗽声。棒梗把棉被往上拉了拉,听见窗外北风卷着雪粒子"唰唰"地抽打窗纸。他摸出枕头下的铁盒,蛤蜊油的香气混着煤油灯的味道,让他恍惚间像是回到了四合院。
他手指的冻伤隐隐作痛,却从未后悔过自己的选择。
他依稀记得小的时候,那天下着细雨,光天叔把他叫到小院的红枣树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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