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落在他的侧脸，将他眼底的红血丝衬得格外明显。
“醒了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沙哑，带着一丝未散的疲惫，还有几分刻意压制的紧绷。
这是这么多天的冷战以来，纪瑾南在完全清醒的情况下，主动和她说的第一句话。
林予没有应声，只是收回落在他脸上的目光，又默默挪回脚踝的金色脚链上。
女人眼底没有愤怒，没有委屈，只有一片沉寂的平静，那目光里藏着无声的询问。
纪瑾南在床边坐下，他的目光缓缓垂下，同样的，落在她被铐住的脚踝上。
男人眼底的疲惫稍稍褪去，掠过一丝极淡的温柔，快得像错觉。
“嫌疼？”他轻声问。
林予缓缓摇了摇头，长长的睫毛颤动，而后抬眸，目光直直地望向他。
她的眼神很清，也很淡，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，听不出喜怨，也看不出波澜，就那样平静地落在他深黑的眸子里。
“纪瑾南，这就是你处置我的方式？”她开口。
纪瑾南不置可否地勾了勾唇角，那笑容极淡。
“你想我怎么处置你？”他反问，“林予，20亿，够你和苏景然坐几辈子牢了。”
事实确实如此，只要他有心，起诉她和苏景然，他们能踩一辈子的缝纫机。
纪瑾南顿了顿，目光再次落在她的脸上：“所以，在我身边服刑，对你而言，应该是件好事，不是吗？”
林予的心轻轻沉了一下，却没有太多的波澜。
她比谁都清楚，纪瑾南这话，不是询问，而是通知。
他想关她一辈子，关在这个陌生的地方，关在这个她举目无亲、无处可逃、连呼吸都带着他气息的牢笼里。
她不是没有想过这种可能性，只是前几日，纪瑾南虽对她冷淡，却没有限制她自由。
所以，直到昨日，她都还以为，他不会。
林予的思绪飘回昨夜。
她忍不住想，纪瑾南到底醉了几分？
是真的酩酊大醉，还是半醉半醒？
她说的那些话，他又真的听去了多少？
她昨晚说，她想待在他身边，所以今天，他就送了她一个“囚禁大礼包”。
林予并不介意被关着。
她本就没什么社交，也没什么牵挂，留在哪里，对她而言，没什么区别。
等完成纪瑾南的好感度任务，若是这里真的待不下去了，大不了，提前离开就是。
“好。”
林予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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