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刻意放轻力道，直到将两只袜子都穿好，才松开手。
“在想什么？”他又问了一遍，声音比刚才更轻了些。
林予这才缓缓转过头，看向他。
月光落在她的脸上，将她的眉眼勾勒得格外清晰，那双黑色的眸子里浸着清冷的月光，直勾勾地盯着他，没有一丝波澜，却又像是藏着千言万语，看得纪瑾南心里莫名一紧。
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，长久的四目相对，只有窗外的风声在耳边呼啸。
“纪瑾南，你说过，如果你有发展对象了，你会和我说。”林予终于开口，声音很轻。
纪瑾南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，眼底闪过一丝疑惑。
他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件事，难道是听到了什么流言蜚语？
他下意识地想起下午在甜品店的场景。
当时他确实和一个女人坐在一起，可那只是祁氏集团的法务代表，专门负责洽谈这次合同纠纷的和解事宜。
他会亲自出面，本意也是想帮林予减轻负担。
昨晚看她为了这个案子忙到凌晨两点，眼底的红血丝都没消退，他心里难免不忍。
若是能私下和解，法务部的工作量能减少不少，她也能好好休息一下。
可显然，林予误会了。
她大概是看到了他和那个女人坐在一起的画面，误以为那是他的发展对象。
纪瑾南张了张嘴，想开口解释，告诉她真相，可心里又莫名泛起几分抗拒。
他潜意识里觉得，自己的私事，不管是跟谁见了面，聊了什么，甚至是真的有了发展对象，都没有必要跟林予事无巨细地汇报。
那算什么呢？
他只是她的哥哥。
她的关注点，是不是太多了些？
她又是以什么心思在关心他的私事？
是单纯的妹妹对哥哥的好奇，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
这些问题在他脑海里盘旋，让他有些混乱。
林予本不应该管这些事，而他，也没有义务向她一一说明。
纪瑾南沉默了几秒，最终还是轻轻叹了口气，语气平淡地说：“林予，我的私事，应该没有向你汇报的必要吧？”
林予看着他的眼神微微动了动，那双浸着月光的眸子似乎暗了暗。
她没有立刻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，过了好一会儿，才缓缓开口：“纪瑾南，你是这样想的？”
“是，有什么问题？”
林予没再看他，只是转过头，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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