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，王成都在乡里深入调研，不仅调研，他还时不时就会拿着包烟去街上和大家聊天。
渐渐的，街上群众也都知道王成这个人其实没有传说中那么不近人情。
王成其实是一个非常有温度的人，所以大家也乐意和他聊天。
聊着聊着，有些还和王成成为了朋友，王成就经常能够通过从这些聊天信息当中去判断很多东西。
王成往往能够通过和群众聊天中的信息里，通过他们对某个干部的一些玩笑话，从而得出这个干部的真实表现。
比如他们对陆松就有意见，大家就说：“陆松这个人我们不太了解，但感觉他也许是个好干部，他最近不是一直跟在书记您身边吗？您对他应该有很深刻的了解？”
王成就敏锐地感觉到“他跟着自己”这件事竟然被很多人知道了，说明乡里面有很多人看不惯他。
这就说明陆松在乡里面恐怕并没有那么的合群。
比如前段时间，他和一位群众聊天时，那位群众就说：“我们村里的干部的确规矩了，不像以前那么咋咋呼呼的，以前那些村干部一到赶集的时候，就骑个摩托车乱满村乱窜，就跟“鬼子进村”似的，现在不敢了。但同时也带来一个新的严重的问题：就是这些干部现在的确不干以前那些不法的事儿了，但却开始消极怠工。甚至乎有的时候村民去办事，打电话给他们也找不到人。”
“村里面有一些证明是必须开的，而如果村干部不给开？那也没有办法，又不能跳过这一步，就连村里面有些人的孩子考上了辅警、考上了老师编制，想要去做政审？这些村干部们都拖拖拉拉，这就让王成特别生气了。”
他在反思为什么会造成这种情况呢？
他和肖源聊了好一会。
肖源说：“大家的感觉也许是这样的：这份工作是他应得的，所以他们觉得这份工作之外的不法收入，才是乡里面对他的“激励”，才是乡里面给他们发的“工资”：比如群众找他办事送的钱；比如承包一些惠民工程、一些村里的工程。所以如果乡里面把他们的这些权力的寻租空间剥夺了？那他们就会不给乡里干事了！他们会认为凭什么给乡里干这些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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