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延禧宫回来,沈眉庄换了身更为家常软缎常服,坐在临窗的炕上,手里握着一卷书,目光却未落在字上。片刻后,她搁下书,对侍立一旁的扶月道:“扶月,联系梁府,说本宫想外祖母了。请她老人家入宫一趟。”
扶月会意,躬身应道:“是,奴婢这就去。”
几日后,梁老夫人入宫了。老夫人通身气度雍容而内敛。她在宫女的搀扶下步入正殿,依着规矩,一丝不苟地向端坐于上的沈眉庄行了大礼:“臣妇梁门谢氏,叩见皇贵妃娘娘,娘娘万福金安。”
沈眉庄亲自将外祖母扶起,她挽着梁老夫人的手臂,对殿内宫人道,“你们都下去吧,本宫要与外祖母说说体己话,未经传唤,不得打扰。”
“是。”宫人们鱼贯退出,殿门缓缓合拢,将内外隔绝。
沈眉庄引着梁老夫人进入内室。临窗的炕上已摆好了两盏清茶,几碟精致的点心,皆是梁老夫人素日喜欢的口味。
两人在炕上相对坐下。沈眉庄亲自奉上茶,这才开口:“外祖母,今日劳动您入宫,是有一桩要紧事,想与您商议。”
梁老夫人接过茶,抬眼看向外孙女,目光慈和而锐利:“娘娘请讲。”
“是关于太后。”沈眉庄也不拐弯抹角,“先前,咱们促成了陈郡谢氏与恂亲王嫡子弘明贝子的婚事,虽说也有咱们自己的私心,让掌握军权的宗亲站在弘晅这边,但也算是全了太后对幼子一脉的牵挂,也让太后记了咱们一份情。可对太后而言,除了恂亲王,她最挂心的,莫过于母族乌雅氏的荣耀兴衰。我担心,若咱们迟迟没有进一步的‘表示’,太后与皇后之间的隔阂,恐会被皇后的手段弥合,她们若再度同仇敌忾……于我们,便是大患。我们必须设法,让太后彻底、稳固地站在我们这边,至少,要让她清晰地看到,谁才能真正给她和乌雅氏带来长久的利益。”
梁老夫人放下茶盏,眉头微微蹙起,脸上露出几分为难:“娘娘思虑的是。只是……联姻固然是最快最牢靠的结盟方式,可乌雅氏眼下并无适龄的出色子弟能与梁家或沈家匹配。若咱们动作太过明显,急着去攀扯,一则未必是好事,皇上最忌外戚势力坐大,尤其乌雅氏还是太后母族,敏感得很;二则……”她顿了顿,语气更直白了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